我刷到那條短視頻時,婚禮倒計時牌還停在三天。
視頻里,周聿穿著我親手定的白色襯衣,單膝跪在展廳燈下,給他的女徒弟沈梨系腳踝上的銀鈴。
沈梨身上披著我的主紗,裙擺鋪了半個攝影棚,她低頭笑得像沒骨頭,配文寫著:“師父說,新娘走路要有鈴聲,我先替嫂子試試,叮當。”
我把視頻看完,順手點了贊,在評論里回了一句:“鈴聲不錯。婚紗臟了不用還,師徒禮也別停。”
評論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共同好友的消息擠滿了屏幕。
周聿的電話很快打來,聲音壓著火:“許南梔,你什么意思?梨梨只是幫忙試道具,攝影棚那么多人看著,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
電話那邊,沈梨帶著哭腔搶話:“南梔姐,你別誤會師父。我腳踝剛才被裙撐劃破了,師父才蹲下幫我。你要是不喜歡我碰婚紗,我馬上脫下來。”
我沒接她的戲,直接掛斷電話,把早就擬好的退婚**發進兩家親友群。
配文只有一句:“婚紗和新郎一起報廢,我不回收。”
這場婚,誰愛穿誰穿。
親友群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我開了免打擾,把茶幾上的婚禮流程表撕成兩半。
兩個小時后,門被砸得發悶。
周聿站在門口,領口敞著,手里攥著沈梨的腕子。沈梨已經換下婚紗,腳踝還系著那串銀鈴,一動就響。
我打開門,靠著門框看他們。
“試完婚紗還來試新房?攝影棚不夠你們演?”
周聿臉色難看,抬手指著我:“把群里的東西撤回,再發道歉。明天我爸媽和你姨媽要去酒店驗場,你讓他們怎么做人?”
沈梨躲在他半步后,聲音軟得發膩:“南梔姐,都是我的錯。你別怪師父,他是怕婚禮照片出問題,才讓我提前幫你試。你要打就打我,別退婚。”
她說著,把臉往前湊,銀鈴又響了兩下。
周聿一把將她拉回去:“你看她多懂事,再看看你。你從訂婚開始就像個賬房先生,合同、**、清單,什么都要留。結婚是過日子,不是審犯人。”
我看著他胸前那枚別針。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舊銀扣,被我改成婚禮胸針。沈梨拍視頻時,它別在她的頭紗上。
“周聿,你跪在地上給她系鈴的時候,想過明天我姨**臉往哪放嗎?”
他下巴繃著:“那是工作。她是我徒弟,學婚禮跟妝和禮服陳列,碰婚紗很正常。你能不能別把人想得那么臟?”
“正常到穿我的主紗,戴我的銀扣,讓你跪著系鈴?”
“許南梔。”他把牙咬得很響,“我給你臺階,你別不下。”
我把門開到最大。
“臺階留給你們。退婚**已經發了,酒店我會取消,彩禮原路退回。這套房寫的是我的名字,你和她十分鐘內離開。”
周聿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你的房?裝修我掏了二十八萬,婚禮布置我也墊了十二萬。你現在想一腳踢開我?行,先把四十萬還我,再賠我家丟的臉。”
他大步進門,把沈梨也拽進來,像巡視領地一樣在客廳轉了一圈。
沈梨摸了摸玄關處的婚紗照樣片,輕聲說:“南梔姐,師父為了這個家真的花了很多心思。你別沖動,女人太硬,男人會累的。”
我拿出手機,點開文件夾。
“裝修款你出了二十八萬。去年**住院,你刷了我十二萬。**買金鐲子,我代付八萬六。沈梨第一次來北城,你說她沒錢租房,我給她轉了三個月房租一萬八。還有你拿去給工作室買相機的二十三萬。”
周聿的笑僵住。
我把屏幕轉給他看。
“每筆備注都是借款或代付,你回過收到。總數七十三萬四千。四十萬抵扣之后,你還欠我三十三萬四千。”
沈梨不哭了,手從樣片上收回去。
周聿沖過來要搶手機:“你早就算計我?”
我后退一步,指向客廳角落。
“監控開著。你搶,我就報警。”
他看見紅點,腳步停住,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許南梔,你真讓人害怕。誰家女人談戀愛談成你這樣?我不過讓徒弟試了下婚紗,你就把錢算到分上。”
“你不過?”
我把門外的快遞箱踢到他腳邊。
“里面是你上個月寄到沈梨出租屋的情侶杯。**抬頭是
精彩片段
《九鈴嫁衣,緣斷婚消》是網絡作者“滿滿3010”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許南梔周聿,詳情概述:我刷到那條短視頻時,婚禮倒計時牌還停在三天。視頻里,周聿穿著我親手定的白色襯衣,單膝跪在展廳燈下,給他的女徒弟沈梨系腳踝上的銀鈴。沈梨身上披著我的主紗,裙擺鋪了半個攝影棚,她低頭笑得像沒骨頭,配文寫著:“師父說,新娘走路要有鈴聲,我先替嫂子試試,叮當。”我把視頻看完,順手點了贊,在評論里回了一句:“鈴聲不錯。婚紗臟了不用還,師徒禮也別停。”評論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共同好友的消息擠滿了屏幕。周聿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