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訂婚宴前一天，婆婆把一份協議拍在我面前。
“**留下那間老宅空著也是空著，先給芊桃當嫁妝撐撐門面。”
小姑子陸芊桃摸著還沒顯懷的肚子，笑著看我。
“嫂子，我現在懷著陸家的外孫，你不會連一間破鋪子都舍不得吧？”
我沒接筆。
因為協議最后一頁，已經貼上了我的電子簽名。
那枚簽名，來自三年前我給丈夫陸承祐辦住院手續時留下的掃描件。
更惡心的是，陸芊桃剛發了條視頻。
她戴著我媽留下的絨花，配文：
婆家給的底氣，嫂子給的產業，女人嫁得好才是真的命好。
他們都等著我低頭。
直到家宴上，婆婆看完我遞過去的第二份流水，抬手給了親女兒一巴掌。
01
婆婆孟秋娥把協議推到我面前時，湯碗里的油花還在晃。
她戴著那只金鐲子，指甲敲在紙面上，聲音脆得刺耳。
“禾眠，簽了吧。”
我看著協議抬頭。
“這是什么？”
陸芊桃坐在我對面，手搭在小腹上，笑得很穩。
“嫂子，你別這么緊張，不是要搶你的東西。”
孟秋娥皺眉。
“什么搶不搶？一家人說話別這么難聽。”
公公陸德昌夾了一筷子菜，沒看我。
“**留下那間老宅，位置好，門臉也寬。芊桃訂婚，許家那邊看重門面，先拿去撐一撐。”
我把協議翻到第一頁。
《老宅合作經營同意書》。
甲方寫著我的名字。
乙方寫著陸芊桃。
合作期限三年。
老宅用于陸芊桃婚后創業展示。
“三年？”
我抬眼看陸承祐。
他坐在我身邊，神色溫和，像每次家庭矛盾里那個最會收場的人。
“只是走個形式。”
“許家那邊問得細，芊桃總不能說自己什么都沒有。”
我說：“她沒有，就該拿我的？”
陸芊桃臉上的笑淡了點。
“嫂子，你這話就太傷人了。”
“我哥和你結婚六年，你吃陸家的飯，住陸家的房，現在我訂婚借一下門面，你就分這么清？”
我放下紙。
“老宅是我媽婚前留給我的，產權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孟秋娥把筷子一放。
“**都走幾年了？人死了，東西還要壓著活人不放？”
這句話落下來，飯桌安靜了兩秒。
我手指按在協議邊角，紙被壓出一道皺。
陸承祐伸手覆住我的手背。
“媽說話急，你別往心里去。”
他轉頭看向孟秋娥。
“媽，你也少說兩句。”
孟秋娥立刻緩了臉色。
“我還不是為這個家好？芊桃懷著孕，許家又是做建材生意的，人家講究體面。她嫁過去抬不起頭，你們做哥哥嫂子的臉上就有光了？”
陸芊桃低下頭，手指擦了擦眼角。
“我不想讓嫂子為難。”
“要是嫂子覺得我肚子里的孩子不重要，那就算了。”
許硯舟不在，可許家兩個字被她掛在嘴邊，像一道新的家規。
陸德昌終于抬頭。
“禾眠，別讓外人看陸家的笑話。”
我問：“誰是外人？”
陸德昌臉色沉了下去。
陸承祐握緊我的手。
“禾眠。”
他的聲音低下來。
“今天別鬧。”
我把手抽出來，繼續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頁時，我的指尖停住。
簽名欄上，已經有了“姜禾眠”三個字。
不是手寫。
是電子簽。
字跡和我三年前給陸承祐辦住院手續時留在醫院系統里的掃描簽名，一模一樣。
我把那一頁轉向陸承祐。
“這是誰貼上去的？”
陸芊桃探頭看了一眼，語氣輕快。
“嫂子，你以前不是授權我哥處理家里事嗎？這不就省得你再跑一趟。”
我盯著她。
“我授權的是繳費，不是處置我媽留下的老宅。”
孟秋娥立刻開口。
“你別把話說得這么嚇人。簽名在這兒，也沒少你一塊肉。”
我看向陸承祐。
“你說。”
他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先做個模板。”
我問：“模板需要貼我的簽名？”
他捏了捏眉心。
“禾眠，你最近太敏感了。芊桃懷孕，大家都緊著她，你別什么事都往壞處想。”
陸芊桃接過話。
“哥，算了。”
她撐著桌子站起來，眼睛紅得恰到好處。
“嫂子就是不喜歡我。她覺得我從小被你們寵著，什么都搶她的。”
孟秋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