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睡衣照片發給了死對頭。
事情是這樣的，閨蜜讓我幫她挑一套拍產品圖用的睡衣，我自己試穿了拍了照，準備發給她參考。
手滑了。
發給了沈豫川。
我盯著聊天界面，瘋狂點撤回。
“已超過兩分鐘，無法撤回。”
完了。
三分鐘后，沈豫川回了信息。
“已存，還有嗎？下次能不能換紫色的，我覺得紫色更有韻味。”
我氣得把手機摔在床上。
這個人，大學四年跟我作對，畢業后還陰魂不散。
我打字：“沈豫川你刪掉。”
他秒回：“憑什么？你主動發給我的。”
“手滑！”
“手滑也是你的手。我很喜歡，謝。”
我深呼吸。
再打字：“你要是不刪，我讓你好看。”
“嗯，你穿那件確實好看。”
我把他拉黑了。
拉黑后的第十秒，我想起一件事。
明天公司的聯名項目匯報會，合作方負責人——就是沈豫川。
我把他從黑名單撈出來。
“明天開會，公事公辦，你要是敢提這件事——”
“放心。”他回得很快，“我只在私下欣賞。”
我關了手機，躺在床上想，蘇念，你上輩子造了什么孽。

第二天到公司，我照常坐在工位上。
我在盛華傳媒做視覺設計師，說好聽點是設計師，說難聽點就是個畫圖工具人。
總監林舒雅路過我工位，把一疊文件甩在我桌上。
“蘇念，下午匯報的PPT，配色方案全部重做。”
我看了一眼，“這是昨天你確認過的。”
“我改主意了。”她撩了一下頭發，“下午兩點之前給我。”
現在十一點半。
我看著那疊二十多頁的文件，沒說話。
旁邊工位的周琳小聲說：“她昨天晚上跟顧澤言約會去了，根本沒看你的方案，今天才發現不是她想要的。”
顧澤言。
我前男友。
三個月前跟我分手，理由是“我們不合適”。兩周后我在公司年會上看見他摟著林舒雅的腰。
我說：“哦。”
然后打開電腦開始改PPT。
十二點四十，林舒雅又過來了。
身后跟著顧澤言。
他穿著休閑西裝，手里拎著一袋外賣。
“舒雅，給你帶了午飯。”
林舒雅接過去，笑得溫柔，“你怎么又親自送。”
“怕你忙忘了吃。”
兩個人就在我工位旁邊秀恩愛。
我頭都沒抬，繼續改配色。
林舒雅忽然開口：“蘇念，PPT好了嗎？”
“一點半之前給你。”
“效率高一點，下午有貴客來。”
顧澤言瞥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沒看他。
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
一點五十，我把PPT發給林舒雅。
一點五十五，會議室門推開。
沈豫川走進來。

他穿深灰色西裝，身后跟著兩個助理。
看見我的瞬間，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我立刻給他使了個眼色：你敢亂說話，我跟你沒完。
他收到了。
坐下來，公事公辦的語氣：“盛華這邊誰負責這個項目？”
林舒雅站起來，“沈總，我是項目負責人林舒雅。”
她打開PPT，開始講方案。
講了三分鐘，沈豫川打斷她。
“配色不對。”
林舒雅愣了一下，“這是我們反復打磨的方案——”
“你們品牌調性是暖色系，你給我用冷灰做主色調？”
林舒雅看向我。
是的，這版冷灰就是她今天中午臨時讓我改的。昨天我做的那版是暖橘色。
我沒吭聲。
沈豫川翻了翻文件，“有沒有備選方案？”
林舒雅張了張嘴。
我在后排坐著，按理說這時候應該閉嘴。但沈豫川的目光剛好掃過來。
他開口：“那位，你是這個項目組的？”
他在裝不認識我。
我站起來，“是。”
“你有什么想法？”
我說：“昨天有一版暖橘配色方案，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調出來。”
林舒雅臉色變了。
沈豫川說：“調出來看。”
我打開電腦，把昨天的方案投屏。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沈豫川說：“就這版。”
林舒雅笑容僵在臉上。
散會后，她在走廊攔住我。
“蘇念，誰讓你越級發言的？”
我看著她，“沈總問我，我總不能不答。”
“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總監，”我說，“那個方案本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