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六年****，紀檬終于悟了一個道理。
她花出去的每一分錢，都喂了白眼狼。
導師說"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轉頭用她的錢請別人吃海鮮自助。
閨蜜說"你賺得多幫忙怎么了"，她弟弟穿著紀檬買的限量球鞋，踩了她一腳還罵窮酸。
紀檬關掉付款頁面那天，整個世界安靜了三秒。
然后——
所有人都瘋了。
第一章
包廂里的火鍋翻滾著，牛油味嗆得人眼睛發酸。
紀檬坐在長桌最邊上的位置，夾了一片毛肚，還沒放進嘴里，手機就被方怡然抽走了。
"檬，今天AA還是你請？"方怡然笑嘻嘻地把菜單遞給服務員，頭也不抬，"再加一份**和牛，兩份鮮切牛肉，一個蝦滑拼盤。"
紀檬張了張嘴。
"對了，我弟也來，再加一份。"
方承推門進來的時候，鞋底踩著紀檬的手提包帶子，拖了半米遠。
紀檬彎腰去撿，方承連眼皮都沒抬，直接跨過她坐到方怡然旁邊。
腳上那雙熒光綠的AJ，是紀檬上個月幫方怡然"應急"時買的。方怡然說弟弟高考加油要獎勵，紀檬沒多想就轉了三千八。
"紀檬你擋路了。"方承掃了她一眼。
紀檬直起腰，沒說話。
"檬坐，"方怡然拍了拍她旁邊的座位，把手機還給她，"密碼還是那個吧？我等下結賬的時候直接掃你的。"
紀檬把手機接回來。
屏幕上是方怡然剛才打開的外賣記錄——不是紀檬的。是方怡然自己的。上面顯示今天中午，方怡然在日料店點了一份398的壽司套餐，備注寫著"承想吃三文魚"。
紀檬盯著那個頁面看了三秒。
方怡然上周說沒錢交房租，借了她兩千。
前天說信用卡要逾期了，又借了一千五。
她往下翻了翻消費記錄——奶茶，外賣，某品牌新款衛衣。
沒有一筆花在房租和信用卡上。
紀檬喉嚨發干。
"怎么了？"方怡然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半秒，隨即笑著把手機按滅，"哎呀你怎么看到了，那個是我幫我媽點的啦。"
紀檬沒接話。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
"檬？"
"我去洗手間。"
紀檬走出包廂，沒去洗手間。她站在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門口，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