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季，我直播了向學神男友求婚的籌備過程。

一條同城彈幕撞入眼簾：“聽說他智商175，普通人只有110，而狗的智商是60。

你說他看你，是不是就跟看一條嘩眾取寵的狗一樣？”

“各位，男主可是京大首屈一指的天才，博主急著求婚就是想改善基因。

可人跟狗結合，本質上是基因退化。”

“之前覺得沒什么。

可現在我和男主在圖書館討論模空間函數，想到以后連妻子都理解不了他，突然覺得難過。”

我吹氣球的動作一頓，涼氣噴了一臉。

想起今天給顧裴洲打電話，他沒接。

回復說在圖書館研究學術新刊。

怕我聽不懂，話很簡短沒說和誰在一起。

彈幕刷得飛快。

可我還是看見有人給她點贊。

一眼認出，點贊人頭像是一段手寫哥德**猜想論證，字跡是顧裴洲特色的瘦金體。

追了他十年，我突然，想停下了。

我垂下頭，深呼吸了一下。

我反復告訴自己。

顧裴洲很忙，沒空娛樂，更別提出現在我的情侶賬號下。

可給氣球打結的手使不上力。

噗呲噗呲的放氣聲中，我點開那個人的動態。

標題是兩個小人戴墨鏡的表情。

配圖是寫滿符號和公式的演算紙，兩只手十指緊扣，搭在紅木桌上。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位置。

c017，c018。

大一開學時我在圖書館轉了三天，才找到的兩個有陽光有插座的位子，我一個，顧裴洲一個，肩并肩。

只是后來，我不配坐在顧裴洲身邊了。

手指僵硬滑到評論區。

已經有網友順藤摸瓜找來，轟動狂歡。

“帖主這么強！

這是模空間函數退化吧？

天才和人類果然有壁。”

“真學神來了！

通通閃開！”

“我說實話，你們在一起才算基因進化造福社會吧？”

沐知許回復了這條。

“誤會啦，我只是崇拜學長。

他和他青梅在一起二十年了。”

有人回復她：“智商不同，看到的世界也是不一樣的。

時間再久，人跟狗能產生愛情嗎？”

不知何時，手被道具尖刺扎破。

血流了滿手，心里也像有個氣球砰地一下爆了。

二十年。

我和顧裴洲青梅竹馬，追在他**后面二十年。

就算他偶爾輔導我時會說我笨蛋，就算他每天放學繞路也不跟我走在一起，就算他隱瞞我，自己去上了離家千里的京大。

可他買不到票，還在綠皮火車里站了十幾個小時來我的復讀學校，對我說：“追上，我在京大等你。”

我以為自己感覺不到累。

直到走進數學實驗室，他抓著沐知許的手，一筆一劃寫下演算過程。

而我只能在一邊幫他削好鉛筆，安慰自己說都是學術需要。

疲倦，一瞬間涌上心頭。

我關了直播，打車去醫院打破傷風。

醫保卡由顧裴洲替我保管。

他說我丟三落四，反正以后他會陪我去醫院，就放在他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