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年，月考最低738。
聯考沒下過720。
高考出分那天，我盯著屏幕上的652，手抖得握不住鼠標。
完了。
毀了。
我給班主任打電話："老師，對不起……我考砸了。"
那頭沉默三秒。
然后整棟樓都聽見了老周的嚎叫——
"全省第三你管這叫考砸？？"
第一章
六月二十五號。
出分日。
紀衡從凌晨四點就沒睡著。
他盯著天花板，把高考那兩天的每一道題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理綜選擇題第七題，他改了答案。
數學最后一道大題，他第三問的積分區間寫反了。
英語完形填空，他連續三個選了C，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越想越難受。
越想手越涼。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完了。"
他悶聲說了一句。
旁邊床上的馬飛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罵了一句："幾點了?。孔尣蛔屓怂耍?
紀衡沒說話。
馬飛打了個哈欠，一看手機——早上五點五十八。
"再睡會吧，八點才能查分。"
紀衡："睡不著。"
馬飛翻了個身："你緊張啥啊，你又不是我。我昨晚做夢都夢見考了三百分，嚇得我在夢里**。"
紀衡沒接話。
他確實緊張。
不，不是緊張。
是恐懼。
高中三年，他從來沒有一次**像高考那兩天一樣狀態拉胯。
第一天語文**前吃壞了肚子，中途舉手去了趟廁所，回來少了十五分鐘做作文。
理綜手感冰涼，選擇題做到最后改了三個答案，現在想，改的那三個大概率都改錯了。
數學倒是還行，但最后一題時間不夠，第三問只寫了一半。
英語是最后考的，那時候心態已經炸了，全程腦子都在想前面丟了多少分。
完了。
真的完了。
過去三年，他月考最低分是738。
聯考最差的一次是716。
模擬考從來沒跌出過年級第一、全市前三。
而高考那兩天——
他知道自己考不到700。
甚至可能到不了680。
紀衡坐起來，深吸一口氣。
他拿起手機，盯著查分系統的入口，一動不動。
七點四十五。
馬飛也醒了，坐在對面床上搓臉，緊張得直搓手："我去，要出分了。"
紀衡："嗯。"
馬飛："你幫我查吧，我不敢看。"
紀衡："我自己的都不想看。"
馬飛瞪大眼睛看他："你怕啥？你怕個什么啊紀衡，你說說怕什么？"
紀衡沒回答。
八點整。
系統開放。
馬飛輸入自己的信息，閉著眼點了確認，然后把手機遞給紀衡："你幫我看。"
紀衡接過手機。
屏幕上寫著：
總分：586。
語文：112。
數學：118。
英語：131。
理綜：225。
紀衡："586。"
馬飛猛地睜開眼："多少？"
"586。"
馬飛從床上彈起來——
字面意義上的彈起來。
他跳到地上，光著腳在宿舍地板上轉了兩圈，然后一**坐回床沿，雙手捂臉。
"586……！"
他聲音都在發抖。
"我去年模考最高才550，我考了586！超一本線26分！"
紀衡看著他笑了笑："恭喜。"
馬飛激動得渾身哆嗦，抓著紀衡的胳膊："快，你也查！你肯定比我高！"
紀衡收回自己的手機。
輸入準考證號。
輸入***。
手指懸在"查詢"按鈕上方。
三秒。
他閉了一下眼，點下去了。
屏幕轉了一圈。
白屏。
然后數字跳出來。
總分：652。
語文：127。
數學：145。
英語：139。
理綜：241。
紀衡盯著那個數字，一動不動。
652。
他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馬飛湊過來看："多少多少？"
紀衡沒說話，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馬飛直接搶過來翻開——
"652？！"
馬飛瞪大眼睛。
然后他看了看紀衡的臉色。
那表情——像死了爹一樣。
馬飛："……哥，652你這個臉色？"
紀衡聲音很輕："我模考最低738。"
馬飛張了張嘴。
合上。
又張開。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安慰吧——652，全省怎么著也得前一百，這安慰誰啊？
不安慰吧——看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