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四年，工資卡存款房本，全在她手里。
我媽查出胰腺癌那天，我求她拿五十萬救命。
她敷著面膜，頭都沒抬：
"治不好的病，砸錢有什么用？"
我沒哭，沒鬧，沒掀桌子。
我笑了。
從那天起，我開始給她布局。
一步一步，把她送進了鐵窗后面。
第一章
四月十七號，下午三點。
腫瘤外科主任辦公室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我的手心全是汗。
"胰腺癌，中晚期。"
主任把CT片子往燈箱上一拍，指尖點著那團白色陰影，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
"目前有手術機會，但窗口期很短，最多兩周。手術加后期化療，保守估計五六十萬。"
我盯著片子上那團白，喉嚨像被人掐住。
"賀錚同志，盡快做決定。"主任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這個位置，拖不得。"
我點頭。
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白熾燈晃得人眼疼。
我靠著墻站了三分鐘，然后掏出手機給方芷柔打電話。
響了六聲。
"干嘛？我在做美容。"
"我媽確診了，胰腺癌。需要手術，五十多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多少？"
"五十萬，可能更多。"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我聽到她跟旁邊的美容師說了句"輕點"。
"那你先想辦法唄，我這邊一時半會兒也湊不出來。"
"咱家卡里不是有一百多萬？"
"那錢投理財了，現在取出來要虧本的，手續費都要好幾萬。你先問你姐，她不是嫁了個有錢的？"
"我姐兩年前離了。"
"哦，那我也沒辦法。"
她的語氣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
我閉上眼。
"行。"
我掛了電話。
回到病房的時候，我媽正側躺著，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錚啊，醫生怎么說？"
"沒大事。"我扯了扯嘴角，"小手術，下周就能安排。"
"要花多少錢？"
"不多，醫保能報。"
我媽看著我，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全是了然。
"騙**呢。"她聲音很輕，"我在走廊聽到隔壁床的家屬議論了。"
我沒說話。
她伸出手，皮包骨的手指攥住我的袖子。
"要是太貴，就別治了。媽活夠了。"
我轉過頭去。
鼻子酸得發疼，牙關咬緊。
"治。一定治。"
晚上九點，我回到家。
客廳里彌漫著香薰蠟燭的味道，方芷柔窩在沙發上看綜藝，臉上貼著面膜。
茶幾上擺著新拆的快遞——一個橘色的包裝盒，愛馬仕。
我在門口站了幾秒，看著那個盒子。
一萬多塊的絲巾。
"回來了？"她沒抬頭，"廚房有剩飯，自己熱。"
我走到她面前，站定。
"芷柔，我**事你再想想。"
她終于抬起眼皮，面膜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畫了眼線的眼睛。
"我說了，錢取不出來。"
"一百三十萬，全取不出來？"
"定期的，違約金很高。再說了，那里面也有我婚前的錢。"
"你婚前帶了多少錢？"
她的眼神閃了閃。
"反正不少。賀錚，你別逼我。"她坐起來，"**那個病，你自己上網查，五年存活率多少？砸進去幾十萬，最后人財兩空，圖什么？"
她把面膜揭下來，隨手扔進茶幾上的垃圾袋，拿起爽膚水拍臉。
"你要是能找到別的錢，我不攔你。但咱家的存款，不動。"
我看著她拍臉的動作，一下一下，節奏很穩。
四年了。
工資卡在她手里，房產證上只有她的名字，車是她婚前買的。
我每個月到手一萬二，到手當天轉她卡里，她給我留兩千生活費。
四年。
我像條狗一樣活著，因為我媽說"她條件好，跟著她你享福"。
現在我媽要死了。
而她在拍爽膚水。
"行。"
我說完這個字就轉身回了書房。
關上門，坐在黑暗里。
我沒開燈，沒抽煙，也沒哭。
我在想一件事。
三個月前，方芷柔讓我簽了一份授權委托書。
說是她公司要做一筆投資，需要夫妻雙方簽字。
我當時沒細看。
但我記得那份文件很厚，里面有一頁提到了一個離岸公司的名字。
當時我沒在意。
現在我在意了。
我打開電腦，在郵箱里翻出了那份掃描件。
逐字逐句，看了兩個小時。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