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
準婆婆劉慧芬當著滿堂名流嗤笑我家道中落。
“沈念啊，你那個沒用的爸欠了這么多債。”
“銘兒心善，愿意娶你這個落湯雞，你要懂得知足，感恩。”
說到最后，她端起酒杯。
讓我跪下來敬她一杯謝恩酒。
“跪完這杯，以后你就是趙家的人了。”
滿堂名流都在哈哈大笑。
未婚夫趙銘坐在旁邊，端著酒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爸坐在角落里，攥著膝蓋。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沒敢吭聲。
我把酒杯放下，站起來。
“阿姨，您說完了？”
我低頭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那我問您幾件事。”
三個問題后。
劉慧芬手里的臉面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未婚夫趙銘成了跳梁小丑。
準公公趙國強晚節不保。
三顆雷，炸碎趙家三代人。
1.
“銘總，娶了這么漂亮的老婆，日子肯定很滋潤吧？”
對面那桌七八個男人。
端著酒杯，眼神從我臉上滑到胸口。
像在菜市場挑一塊豬肉。
“趙銘你小子有福氣啊。”
“落魄千金也是千金，臉在這兒擺著呢。”
笑聲一浪接一浪。
趙銘端著酒杯跟他們挨個碰，嘴角掛著笑。
連脖子都沒往我這邊轉一下。
“各位，今天是我兒子趙銘的大喜日子！”
劉慧芬站在臺上，暗**袍勒得腰上肉都鼓出來。
手里攥著話筒，笑得滿臉褶子。
臺下稀稀拉拉鼓了幾聲掌，酒杯碰得叮當響。
她轉頭看我，聲音忽然拔高了：
“沈念啊，**那個生意，敗了多少年了？越欠越多。”
自從家道中落后。
婆婆對我的態度從討好到羞辱。
這樣的話她說過無數次。
我早聽出繭子了。
但她今天拿出來對著滿堂賓客說，就是她賤得慌。
“你們家那點底子，阿姨心里明鏡似的，該賣的都賣了吧？”
旁邊穿貂皮的胖女人笑出聲：“慧芬姐你說話真直。”
“我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劉慧芬下巴抬起來。
“但是我們趙家不嫌你窮。銘兒非要娶你，我這個當**尊重孩子。”
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進了趙家的門，好好過日子。別讓人說你是圖我們趙家的錢。”
“圖我們趙家的錢”七個字，她咬得跟嚼脆骨一樣響。
“就是。”貂皮女人接嘴，“現在什么人都想攀高枝。”
“沈家以前是風光過，那不是以前了嗎。”
“欠一**債還能嫁進趙家，偷著樂吧。”
我爸坐在最角落里，手里攥著茶杯。
指關節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整場沒人跟他說過一句話。
劉慧芬把話筒擱桌上。
端了兩杯酒走過來，一杯塞進我手里。
“來，念念，你敬阿姨一杯。”
她聲音不大，旁邊幾桌全轉過頭來看。
“跪下敬，懂規矩。”
滿場忽然安靜了兩秒。
“小輩沒錢不丟人，要懂禮貌啊！”
口哨聲不絕于耳。
“跪完了，以后你就是趙家的人了。”
她下巴微微揚著，等著我卑躬屈膝。
我看著那杯酒，喝了一口。
“阿姨，您放完屁了？”
“你這是什么態度——”她的笑意徹底沒了。
“我問您幾件事。”
我彎腰從旁邊椅子上拿起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趙銘終于愿意“施舍”我一眼了。
他放下酒杯走過來，西裝袖子蹭過桌沿。
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
“沈念，今天什么日子你別鬧！”
“**讓我跪著敬酒的時候，你怎么不問今天什么日子？”
2.
“沈念，別胡鬧，你袋子里裝了什么？！”
趙銘往前逼了一步。
手指戳在桌面上，指節捏得發白。
“胡鬧？”我把文件袋按在桌上。
“**讓我跪下的時候你怎么不讓她別鬧？”
“**說我爸沒用的時候你怎么不嫌她嘴碎？”
“***——”
“趙銘，你上周三去哪了，袋子里就裝的什么。”
他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我問你話呢，你上周三去的哪個醫院？”
“沈念你別逼我——”
“市中心醫院——”我話還沒說完。
“沈念你閉嘴！”趙銘忽然一巴掌扇過來。
我往后一仰，沒扇著臉，他手背撞在我肩膀上。
力氣大得我整個人往后栽。
后背磕在椅背上，椅子腿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