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臺給我推了一條同城熱門。
封面是一個穿亞麻裙的女人站在一片玫瑰花叢前，笑容溫柔，標題寫著——”海歸女孩買回外婆老宅｜第一期改造vlog”。
我本來要劃走。
但**里那堵石墻讓我手指停住了。
我點進去。
鏡頭推進的時候，我的喉嚨開始發(fā)緊。
那個院子，是我媽留給我的。
向日葵全沒了。
地面鋪了碎石小路，兩側(cè)種滿玫瑰。
女人對著鏡頭說：”這是我外婆留下的老宅，當年家里困難賣掉了。我從國外回來，花光積蓄把它買回來了。”
我把七條視頻全部看完。
第三條，她改了客廳。我媽掛在墻上的母女合照被摘掉，換成一幅抽象畫。
她說：”前房主的東西都清掉了，終于有家的感覺。”
第五條，她端著我媽用了二十年的鑄鐵鍋說：”外婆留下的老物件，舍不得扔。”
第六條，廚房里出現(xiàn)一個男人背影。
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一塊表。
去年我出差買的，陸衍生日那天親手給他戴上的。
我坐在機場候機廳里，盯著屏幕，眼里滿是憤怒。
我把七條視頻全部錄屏保存。
然后改簽了最早的回程航班。
1.
事情要從三年前說起。
我媽病了兩年，最后那段日子，我***趕不回來。
護工公司派來的向秀蘭守在床邊，一口一口喂水，擦身翻背，十分盡心。
我媽走的那天，向秀蘭給我打電話，哭得喘不上氣。
喪事辦完，她主動提出繼續(xù)幫忙看房子。”念念，你一個人滿世界飛，這房子沒人管會壞的。阿姨幫你守著，**也放心。”
我當時眼眶紅了。
合同是我主動提的。
正式的雇傭協(xié)議，內(nèi)容是房屋日常維護與看管。
每月兩萬，包含水電雜費。
只有一條特別條款，我用紅筆加上去的——”乙方不得改變房屋原有格局及陳設(shè)，不得擅自允許第三方入住或使用。”
向秀蘭簽字時笑著說：”念念放心，阿姨把這當自己家一樣看。”
她每周發(fā)兩張照片，一張院子，一張客廳。
我信她。
直到刷到那條視頻。
航班落地后我沒有直接上山。
先去了閨蜜林嘉禾的律所。
她聽完我說的，臉色沉下來，立馬去調(diào)查了這人是誰。”蘇晚棠，二十七歲，去年從英國回來。**就是向秀蘭。賬號注冊八個月，粉絲十八萬，接了六個商業(yè)合作，保守收入超過三十萬。全部建立在***房子上。”
嘉禾看著我。”你常年不在，向秀蘭替她打掩護。也沒有人去核實，她說了八個月，說得多了，連鄰居都信了。”
從嘉禾律所出來，我直接上了山。
2.
院門沒鎖。
蘇晚棠坐在藤椅上刷手機，看見我，眉頭擰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這是我家。”
她放下手機站起來，嗤笑一聲。”你家？你搞清楚，這房子是我媽一手打理出來的。**病那兩年，是我媽端屎端尿伺候；**走了這三年，是我媽擦地抹窗、修水管、看院子。你一年回來幾次？”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什么都沒干過，張嘴就是這是我家？”
我沒動。”向秀蘭是我雇的看房人，每月兩萬工資，一分不少。”
蘇晚棠笑了一聲。”工資？那點錢夠干什么？我媽付出的心血，是你那幾萬塊錢能買斷的？”
她從茶幾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看清楚了。我媽跟你有《房屋委托管理協(xié)議》，****，你簽的字，你按的手印。協(xié)議里寫明了，管理期間我方有權(quán)根據(jù)房屋實際使用需求進行合理調(diào)整，居住權(quán)歸管理方。合法合規(guī)。”
我低頭看那份協(xié)議。
紙是新的，簽字像我的，手印模糊。”我從來沒有簽過這份東西。”
蘇晚棠把協(xié)議收回抽屜，雙手抱胸。”你簽沒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三年沒回來，房子是我媽守的，院子是我媽澆的，連**墳頭那束花都是我媽換的。你現(xiàn)在回來跟我說這是你家？”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周念，你就是看我視頻火了，房子值錢了，眼紅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配嗎？你配住這么好的地方嗎？你配讓這房子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