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浴缸里溺水身亡，法醫鑒定結論，意外。

我不信，跪著求陸淵徹查。他蹲下身抱住我，聲音啞得像含了碎玻璃。

"念，我親自驗的。沒有外傷，沒有掙扎痕跡，是我們沒看住她。"

他是全市法醫科的權威，經手過上千具**。

他是我的丈夫，小棉的父親。

我沒有理由不信。

悲痛到極致那段日子，是他日夜守著我，喂我吃飯，替我擦眼淚，一遍遍說"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我以為我們是世上最可憐也最相愛的夫妻。

可女兒頭七那天，我去他書房找黑紗。保險柜沒上鎖。

里面躺著一份手寫的原始檢驗記錄，和一枚不屬于我的鉆石耳釘。

記錄紙上的筆跡是陸淵的。每一個字我都認得。

"頸后皮下有新鮮淤青，約三指寬，符合掌壓特征。左腕見抓握傷，指甲斷裂。右耳后有半月形劃痕，疑為飾品刮擦所致。綜合判斷，死因為他人按壓溺水。"

而他最終提交給局里的那份報告，寫的是意外滑倒，嗆水窒息。

那枚耳釘我見過。

在他手機鎖屏的舊照片里，在每年**節他發完又秒刪的朋友圈里，在他大學同聚會的合照里。

戴著它的女人叫林晚。

他念了十年的初戀。

我捧著那張紙蹲在地上，從胃里翻出一股鐵銹味。

小棉死的那天下午，家里來過客人。門禁記錄顯示來訪者姓名是林晚，時間是下午兩點十四分。

小棉被發現的時間，是下午三點。

而陸淵到家的時間，是兩點五十八分。

他比一二零早到了十二分鐘。

這十二分鐘里，他檢查了女兒的**，判斷了真正的死因。

然后他抹去了所有痕跡。

等我從超市趕回來時，他正跪在浴缸前對著小棉做心肺復蘇。

那副崩潰的樣子，我至今記得。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演的。

保險柜里還有一張便簽。

林晚的字跡，圓潤，帶著女孩子特有的筆觸。

"淵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跑過來扯我耳環，我只是推了她一下，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求你幫我，我害怕。"

我把便簽放回原位，耳釘放回原位，保險柜關上。

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