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區的閑魚二手群里撿漏，看到有個女大學生常年掛著沒拆封的奢侈品半價賣。
我攏了攏身上起球的毛衣，忍不住問她怎么這么多好東西。
那個叫蘇苗苗的女孩得意地向我炫耀：
“嘿嘿，都是我那個資助人哥哥送的。”
“他超大方的，不僅包了我的學費生活費，每個月還變著花樣給我買名牌，說女孩就是要富養。”
我滿心苦澀：
“真好，不像我老公。”
“上個月我查出囊腫需要一萬塊做手術，他嫌貴，只讓我喝偏方中藥。”
“說家里還需要還貸，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
女孩發了個嘔吐表情：
“這種摳男留著干嘛？姐你還不快跑！”
幾天后，女孩在群里錯發了一條同城閃送的定位截圖。
“陳哥，五萬塊的限定包包我收到啦，愛你喲！”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截圖上的收件人電話，和我老公陳聿風一模一樣。
原來，他不是沒有錢，只是不想花在我身上。
1
“姐，你眼光真好，這包是我哥剛送我的，但我嫌顏色老氣，半價給你好了。”
蘇苗苗攪動著面前的冰美式，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我盯著桌上那個未拆封的奢侈品紙袋，手指下意識地**袖口上的毛球。
“你那個資助人平時，很舍得給你花錢吧？”
我輕聲問。
“那當然啦！”
蘇苗苗眼睛亮晶晶的。
她掏出手機，熟練地滑出幾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你看，這是他昨天排了兩個小時隊給我買的黑松露千層。”
“還有這個，上周帶我去馬術俱樂部，光會員卡就充了十萬呢。”
照片里，一只修長的大手正替她切著蛋糕。
手腕上那塊邊緣磨損的舊水鬼手表，是我五年前用第一筆年終獎給陳聿風買的。
我捂住胸口，有些悶得發疼。
陳聿風剛創業那年，我們擠在十平米的地下室。
冬天連暖氣都沒有，兩人分吃一碗泡面。
他把唯一的荷包蛋夾到我碗里，紅著眼眶發誓。
“若若，我陳聿風這輩子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以后我掙的每一分錢都給你花。”
如今他在外面養女人，卻連一萬塊的手術費都不肯給我。
“姐，你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是不是你那個摳門老公又氣你了？”
我扯了扯嘴角。
“是啊，中午回去還得喝那個很苦的中藥。”
“哎呀，他連一萬塊都不舍得出，這還是男人嗎？”
蘇苗苗一臉嫌棄地撇撇嘴。
“姐姐，這包你還要不要嘛？”
她敲了敲桌子。
“我再考慮考慮。”
我站起身，倉皇逃離了咖啡廳。
推開家門，一股苦藥味撲面而來。
陳聿風系著圍裙，正站在逼仄的廚房里守著砂鍋。
他熱得滿頭大汗，襯衫后背洇出一**水漬。
聽到動靜，他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出來。
“老婆，藥熬好了，快趁熱喝。”
“怎么不喝？是不是怕苦？”
陳聿風把碗湊到我嘴邊。
我別過頭，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陳聿風，我的囊腫越來越大了，醫生說必須盡快手術。”
他臉上的溫柔僵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
“若若，公司這個月又降薪了，下個月的房貸我還得找朋友湊一湊。”
“手術的事，我們再緩兩個月行不行？”
他把我的體諒和節儉，變成了一個笑話。
“可是我真的很疼。”
我盯著他的眼睛。
“中藥也能調理的，偏方治大病。”
他不由分說地將碗塞進我手里。
“快喝吧，我熬了兩個小時呢，別浪費了。”
我端起碗，閉上眼睛，將那碗腥苦的藥汁灌進喉嚨。
剛喝下半碗，胃里一陣劇烈的抽搐。
我猛地推開他，沖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狂吐起來。
陳聿風站在門外，遞過來一顆薄荷糖。
“中藥是苦了點，吃顆糖壓一壓。”
我虛弱地靠在瓷磚上，沒有接那顆糖。
“若若，你再忍忍。”
他蹲下身，握住我冰涼的手。
“等熬過這陣子，首付攢夠了，我就帶你換個大房子。”
“到時候給你弄個衣帽間，把你喜歡的衣服都買回來。”
我抽回手，看著鏡子里自己慘白的臉。
“陳聿風，這藥……我以后不喝了。”
2
第二天上午，我強忍著腹部的隱痛去菜市場買菜。
陳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