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弟被***的人扣了，我媽也在他們手上，你趕緊拿一百萬出來救人。
電話那頭，張強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
我正躺在美容院的貴賓包間里，臉上敷著最新款的膠原面膜，手邊是一杯溫度剛好的玫瑰花茶。
聽到這話，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我慢條斯理地拿起花茶抿了一口，冷地回了三個字。
憑什么。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更瘋狂的吼叫。
李娜，你有沒有良心？那是我親媽親弟！活生的人被扣在那兒！你就這么看著？
我輕笑一聲。
三個月前你提議以后咱倆AA制的時候，怎么沒見你有這良心？
三個月前。
張強坐在沙發上，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表情鄭重得像要簽什么**合同。
娜，我跟你商量個事。
我當時正在核對店里的進貨單，頭都沒抬。
說。
就是咱們以后的生活開銷，要不就AA吧？各花各的，各管各的，這樣誰也不欠誰。
筆尖停在紙面上。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月薪三千的鄉鎮***，穿著我買的衣服，住著我供的房子，開著我送的車，張嘴跟我談AA。
好啊。
我答應得比他預想的快了十倍。
他愣在那里，嘴張了張，那些什么"我覺得這樣對咱倆都公平""男人也要有尊嚴"之類準備好的臺詞，全堵在了喉嚨口。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跟他吵，會哭，會質問他是不是嫌棄我。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等這句話等了整五年。
結婚五年，我在這段婚姻里的角色，用三個字就能概括。
提款機。
張強的工資三千塊，在他們那個鄉鎮單位算中等水平。可他花錢的本事，趕得上月入三萬的人。
不是花在自己身上。
是花在他們老張家身上。
婆每個月的生活費，一千五。張強出八百，剩下七百理所當然從我這兒出。
公的煙酒錢，逢年過節他親弟弟家孩子的紅包，鄉下老宅翻修的材料費。
零碎碎，每個月從我賬上流走的錢少說五六千。
這還只是日常開銷。
**，張強的親弟弟，一個三十歲出頭還游手好閑的廢物。今天跟人合伙開**店，明天說要搞什么網絡直播，后天又去炒什么虛擬貨幣。每一次折騰都要找他哥要啟動資金。
而他哥的啟動資金從哪來？
從我的美容院里來。
五年時間，我貼進張家的錢，少說八十萬。
所以當張強提出AA制的那一刻，我心里只有四個字。
如你所愿。
AA制執行的第一個月，家里清凈得像換了個世界。
張強自己洗衣服，自己做飯，自己還車貸，第一周就開始叫苦連天。
第二個月，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咬著牙沒開口。
第三個月。
***的人找上了門。
不是找我。是找他弟弟**。
**在外面借了一百二十萬的***去**，輸得**，連本帶利現在要還一百八十萬。他還不上，那些人就把張母和他一起扣了。
而張強的電話，在除夕夜的十點半打進了我的手機。
你還有心情在外面做美容？李娜你是不是人？我媽七十歲的人了，被那些人關在那種地方，你能安心？
他的聲音里全是怒火，全是控訴。
仿佛欠了一百八十萬的人是我，**輸光的人是我，借***的人也是我。
張強，你聽清楚了。
我坐起來，把面膜揭下來扔進垃圾桶。
第一，你弟借***去**，那是他的選擇，后果他自己承擔。第二，**被扣，第一個該負責的人是你弟，第二個是你，什么時候輪到我了？第三，AA制是你提的，****咱倆都簽了字。你家的事，不在我的AA范圍內。
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間，美容院的助理小周探進頭來。
姐，要不要加個頸膜？
加。
我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張強。
是婆婆的號碼。
我看了一眼，按了靜音。
三秒之后，短信進來了。
"李娜我是你婆婆，磊出了事你不能見死不救，你是嫂子你要是不管我死在外面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頸膜的精華液冰涼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