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叔叔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電話里他語氣親熱得嚇人。
“大侄女,叔最近身體不好,你堂弟結婚缺點錢。”
我說:“多少?”
他說:“不多,二十萬就行。”
我笑了。
我爸走的那年我十五歲,我跪在他家門口借三千塊學費。
求他收留我幾天,他直接把門關了。
我說:“叔,有事別找我,沒事更別找我。”
他急了:“一家人說這話?”
我說:“十八年前你關門那天,就不是一家人了。”
掛完電話,我堂弟發來消息:姐,我爸沒告訴你實話。
**01**
電話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老家。
我按下接聽鍵,沒說話。
聽筒里傳來一陣遲疑的呼吸聲,然后是一個試探性的聲音。
“是……是蘇沁嗎?”
這個聲音,又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腔調,陌生的是隔了十八年的時光。
是我叔,蘇建軍。
我“嗯”了一聲。
他立刻熱情起來,那股熱乎勁兒,燙得我耳朵疼。
“哎呀,大侄女,真是你啊!叔可想死你了!你都多少年沒回來了,也不給家里來個電話。”
我捏著手機,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想我?
十八年,六千五百七十天。
他有過哪怕一秒鐘想我嗎?
“有事?”我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波瀾。
電話那頭明顯噎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么直接。
他干笑兩聲,**手的聲音都好像透過了聽筒。
“那個……是有點事。一家人,叔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叔最近身體不好,你也知道,你堂弟蘇浩,也到結婚的年紀了……”
他開始鋪墊,一句接一句,全是廢話。
我打斷他。
“說重點。”
蘇建軍再次被噎住,沉默了幾秒,語氣終于帶上了一絲乞求。
“你堂弟結婚,女方那邊要彩禮,還要買房,家里實在是……缺點錢。”
我問:“多少?”
他似乎松了口氣,聲音都輕快了。
“不多,不多!對你現在來說,就是毛毛雨。二十萬,二十萬就行。”
二十萬。
我笑了。
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午后,格外清楚。
蘇建軍沒聽出我笑里的冷意,反而以為有戲,急忙補充。
“沁啊,叔知道你現在出息了,開了大飯店,成了大老板。你得幫幫你弟弟啊,他就你這么一個姐。”
我止住笑,一字一句地問。
“叔,你還記不記得十八年前?”
他愣住了。
“什么……什么十八年前?”
“我爸走的那年,我十五歲。開學要交學費,三千塊。”
我的聲音依舊平穩,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跪在你家門口,求你借我三千塊,求你收留我幾天。”
“你說什么來著?”
電話那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我替他回答。
“你說,‘你嬸子身體不好,蘇浩也要花錢,我們家也難’。”
“然后,你把門關了。”
那扇紅漆木門關上的聲音,沉悶,決絕,在我耳朵里響了十八年。
蘇建軍的聲音變得結結巴巴。
“那……那不是……那時候家里是真困難……”
“是嗎?”我反問,“后來我聽說,你第二個月就給你兒子蘇浩買了一臺***,八百塊。”
電話徹底沉默了。
我不想再聽他虛偽的辯解。
我說:“叔,有事別找我,沒事更別找我。”
他急了,聲音陡然拔高。
“蘇沁!你怎么能這么說話?我們是一家人啊!你身上流著蘇家的血!”
“一家人?”
我重復著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十八年前,你關上門的那天,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直接掛斷了電話,拉黑了那個號碼。
世界清靜了。
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以為事情就這么結束了。
一分鐘后,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短信。
來自另一個陌生號碼。
發信人是蘇浩。
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姐,我爸沒告訴你實話。”
**02**
實話?
什么叫實話?
二十萬不是用來結婚的?還是說,有什么比結婚更重要的理由?
我盯著那行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的瞳孔里,冰冷。
蘇浩的短信像一根針,扎破了過去十八年我刻意縫合的疤。
血淋淋的記憶涌出來。
那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叔造謠我發財不認親?我直接讓他見死不救的事全村皆知》,是作者桃多果的小說,主角為蘇沁蘇建軍。本書精彩片段:十八年,叔叔第一次主動聯系我。電話里他語氣親熱得嚇人。“大侄女,叔最近身體不好,你堂弟結婚缺點錢。”我說:“多少?”他說:“不多,二十萬就行。”我笑了。我爸走的那年我十五歲,我跪在他家門口借三千塊學費。求他收留我幾天,他直接把門關了。我說:“叔,有事別找我,沒事更別找我。”他急了:“一家人說這話?”我說:“十八年前你關門那天,就不是一家人了。”掛完電話,我堂弟發來消息:姐,我爸沒告訴你實話。**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