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蘇格兩年，他只跟我說過三句話。
一覺醒來，我變成了他公寓里的一只蟑螂。
我躲在沙發底下，看見他對著我的照片發呆。
被公蟑螂襲擊后他把我撿起來，成了飼養盒里的"樣本E"。
我在盒子里偷看他洗澡，腹肌數了八塊，心里默念我是蟑螂沒道德。
我反常的聰明引起了注意，他總盯著我發呆："你是蟑螂嗎？"
直到夜里盒子摔落，他伸手接住我，我莫名其妙變回了人——
他低頭，看著懷里光溜溜的我，聲音啞了："你是我那只蟑螂？"
1
醒來的時候，我的世界是扁平的。
頭頂白色吊燈懸在十層樓以上的高度，視野兩側伸出兩根細長觸須，末端輕微顫動。
六條腿撐著地磚，前腿短后腿長，末端帶著細小的倒刺。
我是蟑螂。
而這里是蘇格的家。
生物系研究生蘇格，表白墻長期霸榜選手，我跟他說過的話加起來也就三句。
大一開學他幫我撿了校園卡，我說謝謝，他點頭。食堂排隊他差點撞到我，我說小心，他說嗯。圖書館閉館他幫我撿書，我說謝謝，他說不客氣。
兩年，十個字。
我用了大概十分鐘接受這個事實。
我，木眠，大二，暗戀蘇格兩年，昨天下午在學校后門撿了一枚舊銅錢，銅錢邊緣鋒利劃破了拇指，血滴上去的瞬間我腳下一滑從臺階摔下去，后腦勺著地，再睜眼就在這里了。
為什么是蟑螂？不知道。
為什么在他家？也不知道。
怎么變回去？更不知道。
但我得先活下來。因為廚房外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正朝這邊來。
蘇格走進廚房倒水，灰色運動褲，淺灰T恤，頭發半濕，水珠順著脖子滴進鎖骨窩。
我從冰箱腿后面縮了縮，他蹲下來系垃圾袋，站起來，轉身走了。
沒看見我。
我松了一口氣。但心里很清楚，人類世界對待蟑螂只有兩種方式，拍死或者毒死。
我會是哪一種，最好永遠別讓我體會到。
2
活下去的第一條鐵律：別被蘇格發現。
我縮在廚房地磚縫里暗中觀察。
蘇格的生活規律得像上了發條：七點醒，煎蛋熱牛奶烤吐司，餐具立刻洗，抹布擰干掛水龍頭。
出門前換襯衫對鏡檢查兩遍，鎖門走人。
公寓安靜后我從縫里爬出來找吃的。
但他家干凈得不正常，灶臺反光，垃圾桶每天清空，地面連頭發絲都沒有。爬遍廚房客廳陽臺，連粒米都沒找到。
第一天餓著過。
第二天凌晨，終于在洗碗池排水管口找到一小團黏在管壁上的殘留物，大概是前天的粥。
酸了，但能**。
我縮在管道陰影里啃了幾口。
白天縮在沙發底下，墻角積了薄灰，對蟑螂來說剛好掩護。
傍晚他回來了。
開鎖、換鞋、洗手、開電腦。我縮在沙發的夾角里，從縫隙探出觸須，看見他坐在灰色沙發上，筆記本擱膝頭。
寫了大概一小時論文。合上電腦，仰靠進沙發里，停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機，解鎖，劃了幾下，停住了。
我探高一點觸須。
屏幕上是一張銀杏樹底下的照片，風吹起女孩子的頭發，糊了滿臉。
我震驚萬分。
居然是我？？？
是去年秋天學校后山拍的，我朋友**發朋友圈后被我逼著**。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存的。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觸須發酸。然后鎖屏，手機扣茶幾上，仰頭用胳膊蓋住眼睛。
"木眠，"他對著天花板說。
我縮在沙發底下。
我在。
我就在你三十厘米遠的地方。
但我發不出人的聲音，只有兩根觸須和六條腿。
他去洗澡了。水聲響起來，隔著門。我縮在角落里，觸須蜷進殼里。
3
第三天晚上我差點死了。
蘇格出門前忘了關窗。
入夜后一只公蟑螂順著窗臺爬了進來，體型是我三倍，月光下背殼泛油光。
它穿過客廳地毯，直奔沙發底下。
我縮在最里面背殼貼墻。它用觸須掃過來擦過我的背，我開始拼命往側面鉆，但更快，前腿壓住我的殼，把我按在地上。腹部貼過來，觸須纏住我的觸須。
我知道它要干什么。
恐懼沖垮了我。
我不想生一肚子崽，不想在這里用這種方式跟一只蟑螂。
我發了瘋地扭，從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