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計時一百天，年級倒一的瘋批校霸被記大過勸退。
班花毫不猶豫撕碎了和他互換的情書：
“讓我陪個***去進電子廠？我可是要考清北的！”
為了平息校董的怒火。
班主任一紙通報，將我這個貧困生強制按死在校霸的同桌位置。
我本想靠舉報他抽煙換取調座機會。
可幫他撿起地上的數學卷子時，我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下一瞬，我腦海中閃過十年后的畫面：
這個退學的小混混不僅沒進廠，還成了京圈最頂級的科技新貴。
將我們學校直接**并全部推平。
而那個在他退學時塞給他五百塊錢的食堂大媽。
不僅獲贈十套黃金地段學區房，女兒還被一路保送常青藤。
十套？黃金地段學區房？！
看著眼前滿臉陰郁、拳頭上還在滴血的暴躁少年。
我立刻撕碎了舉報信，掏出僅剩的二十塊飯錢拍在桌上：
“同桌你放心，就算我**，也絕不讓你沒錢買五三沖刺！”
1.
二十塊錢拍在桌上的聲音不大。
整個教室卻像被人按了暫停。
裴硯舟垂著眼，看了看錢，又看了看我。
他拳骨上的血還沒干，滴在那張被踩皺的數學卷子上。
前排有人笑出聲。
「沈枝意，你瘋了吧？」
「給校霸買五三？他連五加三等于幾都不一定知道。」
班花宋明姝站在講臺邊，手里還捏著情書碎片。
紙屑落了一地。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條主動鉆進泥坑的狗。
「沈枝意，你不會以為抱住他這條爛船，就能翻身吧？」
班主任許嵐推了推眼鏡，臉色比黑板還沉。
「都安靜。」
那句安靜沒壓住笑聲，反而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
窮人出丑，永遠比月考排名更有看頭。
裴硯舟忽然伸手，撿起桌上的二十塊。
我心口一緊。
下一秒，他把錢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誰要你的飯錢。」
紙團砸在桶壁上，彈了一下。
我的黃金學區房也跟著彈了一下。
許嵐冷笑。
「沈枝意，你還挺有同桌情。」
「既然這樣，從今天開始，裴硯舟的一切**，你負連帶責任。」
教室里瞬間炸開。
「憑什么？」
聲音出口，我才發現是自己喊的。
許嵐的視線釘過來。
「就憑你享受學校助學金。」
「學校培養你，不是讓你跟問題學生劃清界限，而是讓你幫助他回到正軌。」
后排男生拖長聲音。
「好偉大啊，貧困生救贖***。」
***三個字落下時，裴硯舟抬了眼。
那眼神冷得像刀背。
男生立刻閉嘴。
宋明姝卻不怕。
她走到裴硯舟桌前，把最后一片情書碎紙丟在他書上。
「裴硯舟，你別怪我現實。」
「我跟你交換情書，是因為我以為你只是叛逆。」
「可你把周主任的兒子打進醫院，差點***。」
「我要考清北，不能被你拖進泥潭。」
她說完，又看向我。
「當然，沈枝意這種人不一樣。」
「二十塊都能當投名狀。」
我盯著垃圾桶里的錢，喉嚨發干。
那是我今天中午和晚上全部的飯錢。
裴硯舟卻突然站起來。
椅子腿刮過地面，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宋明姝下意識后退。
許嵐厲聲道：「裴硯舟，你還想干什么？」
他沒理任何人。
彎腰，從垃圾桶里撿出那團錢。
血蹭在紙幣邊角。
他把錢展開，壓在我桌上。
「臟了。」
「還你。」
掌心擦過我指尖的瞬間，畫面又閃了一下。
不是十年后。
是三天后。
學校升旗臺前，我被許嵐當眾點名，說我偷了宋明姝的競賽報名費。
裴硯舟坐在最后一排，臉上貼著創可貼。
他看著我被教導主任搜書包，看著那疊錢從我破舊的夾層里掉出來。
我百口莫辯。
最后助學金被取消，保送資格被頂替，外婆的住院費斷了。
畫面結束時，現實里的裴硯舟正松開手。
我猛地攥住他的袖口。
全班倒吸一口氣。
裴硯舟低頭看我。
「又干什么？」
我咽了咽嗓子。
「這錢你先拿著。」
「最好現在就去小賣部買五三。」
他皺眉。
「沈枝意。」
「別用這種看財神爺的眼神看我。」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教導主任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