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顧淵打語音電話的時候，他在跟許念念打雙排。
那晚我等他從直播間下來，等到了凌晨兩點半。
掛語音之前，他嘴里依舊是許念念：
“念念明天繼續，我帶你拿個十連勝。”
第二天我上游戲，發現他刪我好友：
“你段位太低，跟你排我匹配池降得厲害。”
他忘了，以前為了陪我打游戲，掉段位掉到朋友罵他瘋了。
現在卻嫌我菜。
我默默地把游戲卸載了，給他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你打你的，我不耽誤你了。
1
周六晚上，我窩在床上，手機連著語音放在枕頭邊。
顧淵說他今晚有訓練賽，讓我先睡。
可我想等他打完，也就沒掛語音。
他那頭鍵盤噼里啪啦響，許念念的聲音從麥里傳過來，脆生生的：
“野王來下，能殺。”
“你這波太秀了~哥。”
“哇，這手速，我真跟不上。”
顧淵低聲笑：
“跟了我四年還跟不上？”
“那也得練啊，不然配不**。”
兩個人笑在一塊兒。
那種松弛感我太熟悉了，以前他跟我打游戲的時候也這樣，話多、愛笑、打完一把問，“云汐，你餓不餓我去買宵夜。”
后來，他跟我打的時候就不怎么說話了，我送了人頭他沉默，我死了他沉默，贏了也沉默。
我以為他只是打累了。
沒想到，他的松弛感換了別人。
“野王女朋友呢？”一個隊員發出疑問。
顧淵語氣沒變，隨口說：
“睡了。”
“嫂子不看你打呀？”
“她太菜了，看也看不明白，早睡覺了。”
隊員阿濤低聲說：
“嫂子是真的菜，耽誤野王上分了。”
“還是雨姐跟野王配，你看這默契，絕了。”
顧淵笑了，從嗓子眼里溢出來一聲"嗤"，然后說：
“別瞎說。”
雖這樣說，卻沒任何解釋的意思，也沒阻攔隊友的起哄。
我想起以前，隔壁班女生給他送奶茶，他當著全班人面說：
“我有女朋友了，你別送了。”
又急又亮，似乎要跟所有異性撇清關系。
現在他朋友說他跟別的女生配，他只是笑笑，也不解釋。
那把打完，許念念說：
“再來一把。”
顧淵說：
“行。”
我切到微信，給他發了一條：
你什么時候打完？
他沒回。
兩點十分，又發了一條：
語音還掛著，你說話我能聽見，你知不知道？
還是沒回。
兩點半那把打完，我聽見許念念打了個哈欠，說：
“困了困了，明天繼續。”
顧淵很體貼地說：
“行，念念明天繼續，我帶你拿個十連勝。”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今天打得真好，不像夏云汐永遠也教不會。”
我攥著手機的手指頭猛地收緊。
他上次夸我是什么時候？
去年冬天我給他煮了碗面，他吃完說還行。
就兩個字，還行。
我以為他不善夸人，原來不是。
我掛了語音。
通話記錄五小時二十三分，他跟許念念說話大概兩百句，跟我說話四句。
第二天中午我上游戲，翻好友列表翻了兩遍沒翻到他的ID。
他把我**。
最近游戲那一欄，昨晚他跟許念念雙排了九把，連勝九把。
我截了個圖發給他：
你刪我了？
隔了十分鐘他回：
沒刪，是念念登我的號，不小心把你**。
又是許念念，盯著這個名字，我眼睛有點酸澀。
那你加回來。
云汐，你段位太低了，跟你排我匹配池降得厲害，最近在沖國標，你先自己打一陣行不行？
我要跟念念沖國標，她真的很配適我。
我盯著那行字，胸口悶得發疼。
他以前帶我打的時候，開小號跟我排青銅局，連跪十二把掉到倔強青銅，他朋友罵他瘋了，他說陪女朋友比上分重要。
現在卻嫌我段位低了。
我沒有回復。
而是把游戲卸載了，給他發了一條：
那你匹配吧，我不耽誤你了。
他秒回：
乖，聽話，別鬧，等我打完這把，就陪你。
我沒有理會。
這一次，我是真的不想再夾在他們中間了。
打開朋友圈，看到許念念更新了一條動態，九連勝截圖，配文：
有些人打游戲是天賦，有些人打游戲是努力，還好我有天賦的那位[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