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喜歡跟在嫡姐后面撿她不要的。
我娘常說我是個沒出息的東西，連我爹都懶得看我一眼。
沈家嫡女沈明珠，天姿國色，溫柔善良，是京城所有貴女里最會經商的奇才。
而我沈明瑤，不過是庶出的次女，上不了臺面的小廢物。
可我其實知道一個秘密。
嫡姐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她溫柔，她善良，她做什么都順風順水，隨便開個鋪子就能日進斗金，隨手幫個人就是未來的**重臣。
而我呢？我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嫡姐身后撿她不要的東西。
她不要的舊衣裳，我撿來穿。
她不要的零嘴盒子，我撿來吃。
她不要的武功秘籍，隨手扔給我后，我練著練著就成了天下第一高手。
1
這事兒誰也不知道，連嫡姐都不知道。
她覺得那本書被她弄丟了，還愧疚了好久，又給我送了好幾件**的新衣裳來哄我。
她記得我最喜歡**。
整個沈家，只有嫡姐對我好。
我爹沈大人眼里只有嫡姐這個能光耀門楣的好女兒，嫡母王氏能把我當空氣已經是客氣的了。
我親娘柳姨娘生了我之后就把我丟給了奶娘，整天琢磨著怎么生個兒子爭寵，后來發現生不出來，就開始琢磨怎么從我爹手里摳錢。
她這輩子跟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讓我去嫡姐那里討東西。
八歲那年冬天，我發燒燒得迷迷糊糊，嫡姐守了我一整夜。
她端著藥碗一口一口地喂我，拿溫熱的帕子給我擦臉，我看著她燈下溫柔的眉眼，鬼使神差地叫了一聲“娘”。
滿屋子伺候的丫鬟婆子笑成了一團。
嫡姐也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往我嘴里塞了一塊杏花糕，說：“傻瑤兒，我是姐姐。”
我**杏花糕，甜味從舌尖一直化到心里。
那之后我依然叫她嫡姐，但在我心里，她比那個整天盤算著怎么撈錢的親娘更像娘。
每年春天杏花開的時候，她都會讓人給我做杏花糕，她知道我喜歡甜食，知道我喜歡明**，知道我穿什么款式的衣裳最好看。
說真的，有這么好的嫡姐，我巴不得當一輩子撿她剩下的廢物。
可惜天不遂人愿。
2
我及笄那年，京城里出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嫡姐與將軍府大少爺顧長淵定了親。
第二件，顧家二少爺顧長晏緊跟著就來沈家提了我的親。
這事兒傳出去的時候，整個京城都在看笑話。
茶樓里的閑漢說得眉飛色舞：“聽說了沒？沈家那個庶出的二姑娘，撿***剩下的撿出了習慣，連男人都撿上了！將軍府二少爺，準是奔著沈大小姐去的，沒撈著正主，退而求其次罷了。”
我聽了直樂，覺得他們說得挺有道理。
所以顧長晏來下聘那天，我特意在花園里堵住了他。
這人生得好看，是真好看。
顧家大少爺顧長淵是那種端正沉穩的長相，，而顧長晏則是眉目間帶著幾分少年意氣的俊美，唇紅齒白，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上挑，像只矜貴的貓。
可惜了，這么好看的一張臉，心里裝的怕是我嫡姐。
我倚著假山，雙手抱胸，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對他說：“顧二少爺，你聽我一句勸。”
他停下腳步看我。
“愛一個人，”我深沉地看著他，緩緩道，“要學會放手。”
顧長晏愣住了。
“你對我嫡姐求而不得，退而求其次選了我，這份委屈我理解。但你要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你將就著娶了我，日后看著我這……”
我指了指自己的臉，雖然我覺得自己長得確實比嫡姐還好看，但這話當著外人的面我還是謙虛了一下，
“看著我這模樣，心里想的卻是別人，多痛苦啊。不如你去找你大哥說說，看看能不能公平競爭一下？”
顧長晏的表情變得非常微妙。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只吐出一句：“沈二姑娘，你誤會了。”
“我懂，我都懂。”我拍拍他的肩膀，一臉「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別裝了」的表情，“總之你記住我的話，愛，要放手。”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出了沈家大門，在馬車上沉默了一路，他身邊的小廝還以為他撞了邪。
我對此不以為然，該吃吃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