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妹妹還了七年房貸。
一百七十萬。
七年里沒買過超過兩百塊的衣服，沒旅過游，沒談過戀愛。
今天她大婚，我穿著唯一的西裝坐在主桌，滿心驕傲。
妹夫端酒過來："哥，房子是我爸全款買的，以后你不用辛苦了。"
我看向我媽，她眼神躲閃。
一百七十萬，一筆轉(zhuǎn)出去的。
你猜我接下來掀的是桌子，還是這整個家？

第一章
婚禮在城南最大的酒店辦的。
三十八桌，龍蝦鮑魚，喜字貼滿了整面墻。
我坐在主桌，位置在我媽右手邊。
西裝是昨晚臨時去優(yōu)衣庫買的，打折的那種，三百九十九。
標(biāo)簽還沒來得及剪，扎得我后脖頸發(fā)*。
但我心情好。
真的好。
七年了。
從我二十一歲那年開始，每月工資到賬的第一件事，就是轉(zhuǎn)兩萬給我媽。
"**剛工作，房貸壓力大，你當(dāng)哥的幫襯一下。"
我媽當(dāng)時是這么說的。
我沒多想。
我爸走得早，家里就我一個男人。
幫妹妹，天經(jīng)地義。
兩萬塊，每月雷打不動。
七年。
一百七十萬。
這筆賬我算得清楚楚。
不是我小氣，是真的刻在骨頭上了。
為了這兩萬，我在工地多接了多少活？
三伏天頂著四十度爬腳手架，手套磨破了沒舍得換。
冬天凍得手指頭伸不直，還得拿著圖紙跟監(jiān)理扯皮。
我同事劉磊說我是全公司最拼的項目經(jīng)理。
不是我想拼，是我不得不拼。
工資到手一萬二。
加上績效獎金，好的月份能到兩萬五。
轉(zhuǎn)完兩萬，剩下的夠吃飯、交房租就謝天謝地了。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賀敏——我親妹——大婚的日子。
我看著她穿著白色婚紗站在臺上，被燈光照得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我鼻子一酸。
值了。
七年沒白熬。
我媽坐我旁邊，一直拿手帕擦眼角。
"**要是還在，看到這一幕該多高興。"
我點頭。
是啊，老賀家的閨女嫁了個好人家。
陳浩宇家條件好，獨生子，**在市里做建材生意。
婚禮排場也大，賀敏以后不愁吃穿。
我心里踏實。
儀式結(jié)束，敬酒環(huán)節(jié)。
陳浩宇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紅光滿面，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哥！"
他聲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