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三點，青竹茶館，不去就別認我這個女兒！”
沈淑蘭把一份認罪書拍在飯桌上。
轉身進了書房。
關門聲震得墻上的全家福歪了一下。
鯽魚湯的熱氣在餐桌上飄著，但沒人動筷子。
林知夏盯著那份認罪書。
紙是從打印店拿回來的，邊角還帶著裁紙刀留下的白毛邊。
上面寫著她承認抄襲林婉兒，字跡工整，連道歉的話都替她想好了。
“知夏，先吃飯。”
父親林國棟小聲說，夾了塊魚肚放到她碗里。
林知夏沒動。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書房門，腦子里全是三天前那場荒唐的家宴。
林婉兒的慶功宴。
全家親戚都在。
林婉兒穿著白裙子，把一張設計圖捧給老**看。
“奶奶，這是我熬了七夜畫出來的。”
林知夏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她鎖在舊電腦里的底稿。
林知夏當場說：“這圖是我的。”
林婉兒的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你不喜歡我可以直說，為什么要說這種話？”
沈淑蘭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回來才半年，怎么就學會搶妹妹的東西了？”
林知夏那晚沒吃飯。
她回房打開舊電腦，文件夾空了。
現在，認罪書來了。
沈淑蘭從書房出來了。
手里拿著半杯溫水，一瓶降壓藥。
她坐到餐桌旁，倒出兩粒藥，仰頭吞了。
苦得皺了眉，但沒吭聲。
“淑蘭，少生點氣。”林國棟聲音更低了。
“少生氣？”沈淑蘭把杯子重重放下，“我氣死算了！省得看著這個禍害毀了婉兒！”
林知夏的筷子捏緊了。
“媽，我說了多少遍。”
她的聲音很平，盡量不抖。
“我沒有抄。”
“沒抄？”沈淑蘭轉過頭，眼睛發紅，“那你打算怎么著？讓婉兒背著罵名**？讓林家跟著丟臉？”
“那張圖是我的！”
“你的？你回林家之前在什么小破出租屋畫畫，誰知道你畫過什么？”
沈淑蘭把認罪書推到她面前。
“婉兒的作品已經被青云先生看中。那位是什么人，你知道嗎？多少人想見一面都見不到！”
“現在人家發現底稿有問題，要林家給交代。”
“你去跪下，道個歉，把這事認了。”
“婉兒還能翻身。”
林知夏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