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男友還***,我賣掉了陪我長大、也是世界上最后一匹純血汗血寶馬“烈風”。
交接那天,男友紅著眼眶抱緊我:“對不起,以后我一定努力搬磚,把烈風給你贖回來!”
今天,我在馬場清理馬糞時,看到了一本剛發行的頂級財經雜志。
封面標題極度刺眼:滬上新貴擲半億拍下**汗血寶馬,只為博**一笑。
內頁的高清大圖里,那個自稱在工地上搬磚的男友,正穿著高定馬術服,姿態優雅地牽著我的“烈風”。
而坐在馬背上,笑得肆意張揚的女人。
是那個曾經因為嫉妒我的騎術,在比賽中暗下黑手挑斷我手筋的競爭對手。
烈風在照片里焦躁地刨著蹄子,而我的男友,正低頭溫柔地親吻那個斷送我職業生涯的女人的手背。
我死死捏著那本雜志,紙張邊緣陷入掌心,硌出紅色的深痕。
胃部一陣抽搐,我干嘔了兩下,什么也沒吐出來。
我拿出手機撥打顧辭的電話。
屏幕顯示通話中,隨后被直接掛斷。
我沒有猶豫,扯下沾滿馬糞的圍裙,沖出破舊的郊區馬場。
沈嬌嬌經常出入的地方只有市中心的尊爵馬術俱樂部。
我花掉身上僅剩的五十塊錢,打車到了俱樂部大門。
保安攔住我,我趁著一輛豪車駛入的空隙,從側門跑了進去。
馬場內傳來凄厲的馬嘶聲。
我太熟悉這個聲音了,這是烈風極度痛苦時的慘叫。
我循著聲音跑過去,沙地場館中央,烈風被兩條粗壯的鐵鏈拴在展示柱上。
沈嬌嬌穿著一身純白的騎士服,手里拿著一根帶刺的專業馬鞭。
她揚起手,馬鞭狠狠抽在烈風的背上。
一道血痕立刻顯現出來。
“脾氣還挺大,跟你那個殘廢前主人一個德行!”
顧辭站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眉頭微皺,語氣卻全是縱容:
“嬌嬌,小心點,別讓它傷到你。這**野性難馴。”
我渾身的血液直沖頭頂。
為了給顧辭還那三十萬的***,我跪在買馬人面前求他好好對待烈風。
顧辭當時抱著我哭,說他會用命去賺錢。
現在,他卻看著烈風被仇人**,還要囑咐仇人小心。
我沖進沙地,一把推開沈嬌嬌。
沈嬌嬌沒站穩,踉蹌著跌倒在沙地上,白色的衣服沾滿泥土。
我轉過身,抱住暴躁的烈風,粗糙的手指**它的脖頸。
烈風聞到我的氣味,慢慢安靜下來,低頭蹭著我的肩膀,發出嗚咽聲。
“你干什么!”
顧辭扔掉酒杯,大步跨過來,一把扯住我的后領,將我狠狠甩開。
我摔在地上,右手手腕撞擊地面。
那里是三年前被挑斷手筋的地方,劇痛瞬間蔓延整條手臂,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
顧辭蹲下身,滿眼心疼地檢查沈嬌嬌的手臂,確認她沒受傷后,轉頭怒視我。
“林星,你跟蹤我?”
我扶著右手慢慢站起來,死死盯著顧辭的臉。
“你在干什么?你不是在工地搬磚嗎?你不是說***的人在追殺你嗎!”
“你為什么會和沈嬌嬌在一起!”
沈嬌嬌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我面前。
她看了看我破舊的T恤和沾著泥巴的帆布鞋,冷笑出聲。
隨后,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場館里回蕩。
我被打得偏過頭,口腔里嘗到了血腥味。
“林星,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這里是你能進來的地方嗎?”
我沒有理會沈嬌嬌,目光一直鎖定在顧辭身上。
“顧辭,你說話!”
顧辭站起身,擋在沈嬌嬌面前,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存。
他冷漠地看著我。
“你看到了,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我看著顧辭那張熟悉的臉,大腦一陣發暈。
“為什么?”我大聲質問,“為了幫你還債,我賣了烈風,我一天打三份工!你卻拿著我的錢,來陪沈嬌嬌?”
沈嬌嬌捂著嘴笑了起來。
“林星,你還真是個蠢貨。你不會真的以為,顧辭需要你那區區三十萬吧?”
她挽住顧辭的手臂,把頭靠在顧辭的肩膀上。
“重新認識一下,站在你面前的,是滬上顧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尊爵俱樂部的真正大老板。”
我僵在原地。
顧氏集團。
那是壟斷了整個南方馬術產業的頂級資本。
顧辭看著我,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帶著一種解脫的輕松。
“嬌嬌說得對。林星,我根本不缺錢。”
“我隱瞞身份去郊區馬場,只是為了考察底層的運營模式。順便,找個免費且專業的馬夫來**烈風。”
“你那三十萬,連我這件西裝的袖扣都買不起。”
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砸在我的神經上。
三年前,我在全國馬術錦標賽決賽前夕,被人暗中割斷了韁繩,摔下馬背,手筋斷裂。
后來查出是沈嬌嬌買通了工作人員,但因為她家有錢有勢,最后只找了個替罪羊頂包。
我失去職業生涯,帶著爺爺和烈風躲到郊區茍延殘喘。
顧辭出現了。
他裝作落魄的流浪漢,幫我清理馬廄,為我熬藥。
他說他不嫌棄我是個殘廢,他說他會保護我一輩子。
上個月,一群催債的人沖進馬場,拿著刀架在顧辭脖子上。
我為了救他,忍痛把烈風賣給了一個神秘買家。
原來,那個神秘買家就是顧辭。
這一切,都是一場戲。
我看著顧辭,聲音發抖。
“你明明知道沈嬌嬌毀了我的手,你明明知道烈風對我的意義!你一直在騙我,一直把我看作一個笑話?”
顧辭皺了皺眉,眼里閃過一絲嫌惡。
“林星,不要總是把錯推到別人身上。嬌嬌是名門千金,她能看上烈風,是這匹**福氣。”
“至于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滿身馬糞味,一雙手粗糙得全是老繭和疤痕。”
“我每次拉你的手,都覺得硌人。你這種社會底層,怎么配站在我身邊?”
我的心臟傳來劇烈的疼痛。
我拼命干活磨出的老繭,我為了給他熬湯燙出的傷疤。
在他眼里,全是骯臟的證明。
沈嬌嬌得意地揚起下巴。
“下個月我和阿辭就要訂婚了,烈風就是阿辭送我的訂婚禮物。”
“林星,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就在你的爛泥坑里待著吧。”
我轉頭看向烈風。
烈風被鐵鏈拴著,不安地走動。
我想過去解開鐵鏈,顧辭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重重跪在沙地里。
“滾出去,別臟了我的地方。”顧辭冷冷地丟下這句話,牽著沈嬌嬌朝休息室走去。
保安沖進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將我拖出俱樂部。
我被扔在馬路邊,掌心擦破皮,鮮血滲了出來。
第二天早上,我強撐著酸痛的身體,換上唯一一件干凈的白襯衫,前往市馬術協會大樓。
今天是我申請“殘障騎手復健教練”資格的最終審批日。
這是我重返賽場、也是賺取爺爺心臟病手術費的唯一途徑。
我坐在等候大廳,手里緊緊捏著報名表。
大廳的屏幕上正在播放協會的宣傳片。
突然,宣傳片畫面一閃,變成了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里,一個穿著我同樣衣服的女人,正拿著帶刺的鐵鞭,瘋狂抽打一匹被拴住的馬。
那匹馬是烈風。
但那個打**人根本不是我!是昨天那個穿著白衣服的沈嬌嬌!
視頻被人惡意剪輯,模糊了臉部,只留下衣服和背影。
大廳里的騎手和教練們紛紛圍了過來,對著屏幕指指點點。
“這不是林星嗎?她還有臉來考教練?”
“因為手廢了不能騎馬,就把怨氣發泄在馬身上,這種人簡直是行業的恥辱!”
我猛地站起來,大聲反駁。
“這不是我!這段視頻是假的!”
人群中傳來一聲輕笑。
沈嬌嬌穿著昂貴的套裝,在顧辭的陪伴下,走入大廳。
“林星,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抵賴?”
沈嬌嬌拿出一份蓋著顧氏集團公章的文件,遞給協會會長。
“會長,我親眼看到林星因為缺錢,不僅違規賣掉純血馬,還在賣馬前惡意**馬匹,導致馬匹重度抑郁。”
會長接過文件,臉色鐵青地看向我。
顧辭走上前,站在沈嬌嬌身邊,目光平靜地看著我。
我盯著顧辭的眼睛。
“顧辭,你昨天就在現場,你清楚究竟是誰在打烈風。你說句話!”
顧辭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
“我確實在現場。我親眼看到林星用鐵鞭抽打烈風。我實在看不下去,才花高價把馬買下來,交給嬌嬌照料。”
周圍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顧氏集團繼承人的證詞,直接給我定了死罪。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顧辭!你撒謊!”
顧辭不耐煩地移開視線。
“林星,你自己做的事,就要承擔后果。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
協會會長當眾宣布。
“經過核實,林星存在嚴重違背體育道德和**動物的行為。取消其教練資格審批,并上報總會,終身禁止其從事任何與馬術相關的職業!”
終身禁賽。
這四個字砸在我的頭上。
我失去了工作,失去了烈風,徹底失去了賺錢救爺爺的希望。
周圍的人對我發出惡毒的咒罵。
有人把喝剩的咖啡潑在我的白襯衫上。
保安上前,粗暴地扯住我的領子,將我推出大門。
我跌倒在臺階下面,額頭磕在石階上,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沈嬌嬌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跟我斗,你這輩子都贏不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
是醫院打來的。
“林星家屬嗎?林建國突發急性心衰,必須馬上進行搭橋手術,請立刻繳納十萬元手術費,否則我們無法用藥!”
我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爺爺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顧不上擦臉上的血,跌跌撞撞地跑到路邊攔車。
趕到醫院繳費處,我掏出那張存著我所有積蓄的***。
工作人員刷了一下卡,退了回來。
“余額不足。你的卡被凍結了。”
我愣住了。
“不可能!里面有我打工攢下的兩萬塊錢!”
我不停地懇求工作人員再試一次,后面的隊伍開始催促。
身后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
沈嬌嬌在顧辭的陪同下,慢慢走了過來。
顧辭手里拿著一張黑卡,夾在指尖。
“林星,你的賬戶因為涉嫌違規交易馬匹,已經被顧氏集團的法務部申請凍結了。”
顧辭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轉過身,看著顧辭。
“顧辭,那是我爺爺的救命錢。你把錢還給我,或者解凍我的卡。我求求你。”
我卑微地彎下腰。
沈嬌嬌冷哼一聲。
“阿辭的錢憑什么給你?不過本小姐今天心情好,這十萬塊錢,我可以替你交。”
沈嬌嬌指了指醫院大廳冰冷的瓷磚地面。
“跪下。在所有人面前承認是你**烈風,并且簽下自愿放棄烈風探視權的協議書。”
顧辭站在一旁,沒有任何反應。
“嬌嬌愿意幫你,是你最后的機會。別不識抬舉。”
我看著重癥監護室的方向。
爺爺還在里面等救命的藥。
我閉上眼睛,雙膝彎曲。
膝蓋重重砸在瓷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承認我**烈風,我自愿放棄探視權。求你,給錢。”
我的頭磕在地上。
沈嬌嬌發出滿意的笑聲。
她拿出手機,對著我拍了幾張照片。
“真聽話。阿辭,去繳費吧。”
顧辭拿著卡走向繳費窗口。
還沒等他把卡遞進去,急救室的門被推開了。
醫生滿頭大汗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你是林建國的家屬嗎?抱歉,病人搶救無效,已經死亡了。”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不會的,醫生,錢馬上就交了,求你再救救他!”
我從地上爬起來,沖向醫生。
護士推著蓋著白布的平車走出來,嘆了口氣。
“剛才有個年輕女孩溜進病房,把一段你被終身禁賽和虐**視頻放給老爺子看,還說你要去坐牢。”
“老爺子本來病情就危急,看了視頻一口氣沒上來,心跳直接停了。”
護士的話在走廊里回蕩。
我轉過頭,看向沈嬌嬌。
沈嬌嬌把玩著手機,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哎呀,我只是想讓老人家了解一下孫女的近況而已,誰知道他這么不經嚇。”
我發出一聲嘶啞的叫聲,朝著沈嬌嬌撲過去。
顧辭立刻上前,用力攬住沈嬌嬌的腰,將我一腳踹開。
“林星,你瘋了!爺爺死了是身體不好,關嬌嬌什么事!”
我倒在地上,看著爺爺的遺體,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喘息。
就在這時,醫院大門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一群全副武裝的**沖進大廳,迅速包圍了顧辭和沈嬌嬌。
帶隊的警官出示證件,聲音嚴厲。
“顧辭,沈嬌嬌!你們涉嫌故意**,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強制傳喚!”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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