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上，周子衡站起來那一刻，我就知道今天不對。
顧氏集團總部三十八樓，年度戰略會議。
我坐在顧清晚右手邊，膝上攤著連續熬了十七個夜晚做出來的技術演進路線圖。三個月前岳父顧遠山心梗住院，我一個人扛著三個核心AI項目按節點推進，同時穩住一百二十人的技術團隊。
“各位。”
周子衡從椅子上直起身。三十二歲，意大利定制西裝，手腕上那只百達翡麗是顧清晚送的——全公司都知道。
“正式議程之前，我有件事必須提出來。”
他掃了我一眼。
“關于林墨白名下那二十七個百分點的技術股權。”
我沒動。
“林墨白，”他直接喊我全名，“你充其量就是個寫代碼的。整天窩在實驗室調模型、跑數據，連一份季度經營報告都理不清楚，憑什么握著公司最值錢的股份？”
他抬高了聲量。
“這三個月，顧總身體撐不住的時候，是我替她擋酒。凌晨三點暴雨天跑工業園區安撫客戶的，是我。堆成山的合同**、突發危機，一件扛下來的，也是我。那二十七個點，至少分一半給我。”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坐在對面的老董事張鶴年放下茶杯。
“周秘書，這里是董事會，不是菜市場。”
財務總監趙明珠推了推眼鏡：“技術股的歸屬涉及專利授權協議，是不是該等顧董康復后再議？”
周子衡沒搭理他們。
他盯著我。
“怎么，不說話？靠老丈人給的股份，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我合上文件夾，抬頭，看向顧清晚。
她在旁邊修指甲。
“顧總。”
我叫她。
“這也是你的意思？”
顧清晚抬起眼皮，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下屬。
“墨白，子衡跟我說過了，他最近壓力大，心里不踏實。你讓一步，又不少塊肉。別小氣。”
小氣。
她用這個詞形容我。
“這是技術股，”我說，“一旦讓渡，所有核心算法迭代、底層架構決策、專利授權方向——他都有一票否決權。”
“那又怎樣？”
顧清晚笑了一聲。
“子衡是自己人，還能害公司不成？倒是你，這三個月除了待在實驗室，給公司拉來過一筆訂單嗎？談下過一個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