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十月十二號。
我記得很清楚。
因為那天是我和蘇念領證的前三天,我剛從婚慶公司確認完最后的布置方案回來。
手里提著她愛吃的那家桂花糕。
八年了。
從大學到工作,從合租到買房。
我顧淮什么苦沒吃過?剛畢業那會兒一個月四千塊,她想買件兩千的大衣,我吃了半個月泡面硬省出來的。
她說想要個婚禮,我拼了三年攢下二十萬,定了市中心最好的酒店。
那天晚上九點,我到家。
房子是空的。
給她打電話,關機。
微信消息發過去,沒有回。
我沒多想。
以為她和朋友在外面玩。
十點。十一點。十二點。
桂花糕涼透了。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
凌晨一點,她回了條消息:
"和閨蜜喝多了,今晚不回來了,別等我。"
我說好,早點休息。
第二天一早她回來,帶著一身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不是她平時用的那款。
我什么都沒說。
她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門。說要去試婚紗。
我等她走了,打開了她落在玄關的挎包。
不是故意翻。
是她的手機掉出來了。
屏幕亮著。
一條微信消息:
"昨晚開心嗎?"
發送者的頭像我不認識。
備注名——"瀚"。
我站在玄關,手指發涼。
解鎖了她手機。密碼八年沒變過,我生日。
聊天記錄從五天前開始。
"念念,我回國了。"
"三年不見,還是那么好看。"
"想你。"
她回的是:
"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我……要結婚了。"
然后是一段長語音。我沒聽。
但我看到了后面的對話。
"見一面?就當給咱們一個告別。"
"好。"
往下翻。
**記錄。
半盒001的購買截圖。
以及一張照片——酒店大床上,她的**落在白色枕套上。
我把手機放回去了。
沒摔。沒砸。
站在那里,整個人一動沒動。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五分鐘。可能一小時。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很穩。
反而特別穩。
然后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退掉了婚慶酒店的定金。
第二件,把酒店消費記錄截圖打印出來,連同聊天記錄的照片,裝進信封,寄到了蘇念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