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流產那天,發現老公**了。
房間里傳來女孩軟乎乎的聲音,“硯哥,我們在你們婚房里做這種事,你老婆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不會,”陸硯的聲音帶著點無奈的溫柔,“我不會讓她發現的。”
女孩哼哼兩聲:“那你對她可真是情深意重啊?”
接著又是陸硯的聲音:“她跟了我這么多年,又斷了腿還不能生育,我對她只有責任,對你才是真愛。”
林知夏僵在玄關,指尖死死攥著那張診斷書。
墻上的婚紗照還在晃眼,照片上的陸硯穿著西裝,笑得溫和得體,所有人都說她好福氣,找了個這么靠譜的老公,哪怕她腿有殘疾還不能生,陸硯也從來沒虧待過她。
每次她腿傷犯了疼得睡不著,他不管多晚回來都會給她揉腿揉到天亮。
查出來不孕那天,她坐在醫院走廊哭,他抱著她說沒關系,他說大不了我們領養一個,兩個人過一輩子也挺好。
逢年過節的禮物從來沒少過,連**都說,陸硯這孩子,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原來所有的好,都不是因為愛,是因為責任。
他甚至在他們的婚房里和別人做那種事。
胃里一陣翻涌,她忍不住彎下腰干嘔。
林知夏幾乎是落荒而逃,連門都忘了關。
右腿的舊傷抽著疼,但她不敢回頭,怕看見陸硯出來時的臉,怕那層維持了五年的體面被戳破,連最后一點念想都留不住。
她打車回了他們剛在一起時租的小公寓,這幾年婚房裝好了,他們很少回來。
這里的東西還都保持著原樣,書桌上還擺著當年陸硯給她寫的情書。
抽屜里堆著他給她熬中藥剩下的藥包,床頭柜里還放著他們當年一起買的情侶對戒。
她在公寓里從白天靜坐到晚上,手機上有無數個陸硯的未接來電和消息,問她在哪里,每一句都透著濃濃的擔心,但林知夏一個消息都不想回他,她只想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呆一會兒。
門鎖響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陸硯氣喘吁吁地推開門,看見她好端端的坐在沙發上才送了一口氣。
他溫柔地蹲到林知夏面前。
“知夏,你跑到這里干什么?
怎么不回家?
打了幾個電話都不接?”
他還是那副溫和得體的樣子,神情大方到讓林知夏恍惚以為在他們的婚房里和另一個女人**的不是他。
陸硯看她愣愣的看著她不說話,還以為她不舒服,想扶她的胳膊。
“家里我燉了你愛喝的山藥排骨湯,回去我給你盛好不好?”
林知夏避開他的手,聲音發啞:“陸硯,這么多年來,你有沒有一刻對我是真心的?”
陸硯臉上的溫和瞬間僵了一下,隨即擠出一個無奈的笑。
“你說什么呢?
我對你當然是真心的。”
“你當年為了幫我湊學費摔壞了腿,身體也落了毛病,更是為我放棄了大好前途,我們一起經歷了這么多,怎么可能沒有真心?”
林知夏沒說話,只是眼神有些冷。
陸硯語氣軟下來哄:“是不是我這段時間太忙,沒有時間陪你你生氣了?
知道你一個人在家悶,等這陣子忙完,我帶你去周邊轉轉,你不是一直想種藤本月季嗎?
等開春我們就去花市挑苗。”
陸硯從包里掏出一份房產轉讓合同遞到林知夏面前,字跡是他慣常的工整。
“還有海邊那套帶花園的房子,我上周就改到你名下了,明天我陪你去過戶。”
他說“我們”的時候,語氣平得像在念項目匯報,沒有絲毫對未來的期待,只有“我把你要的都給你,你別鬧了”的補償意味。
林知夏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小腹的疼更是翻了一倍。
就算她現在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地掉,陸硯也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只當她是氣狠了。
“你不用給我這些。”
林知夏的聲音啞得厲害。
她把房產合同推回去,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像被燙到一樣往后縮了一下,這個小動作更是讓她的心臟都有些發疼。
“陸硯,我們離婚吧。”
陸硯盯著她看了幾秒,臉色終于沉了下來,“知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應酬那么累,回來還要哄你?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覺得我陪你的時間少,可你想想,你現在這樣腿有舊傷,學歷也只是個普通本科,這么多年沒出去工作過一天,離了我,你還能干什么?”
他的態度太端正,像在處理一個失誤的工作項目,連道歉都精準挑不出錯處。
林知夏盯著他看了好久,直到小腹的疼快讓她站不住,才別開眼,聲音很輕:“我想冷靜一段時間,你先走吧。”
陸硯沒強求,點點頭拿起外套,走之前還特意把暖氣調到了26度,把錢包里所有的現金都放在茶幾上,留了一張副卡。
“這里有二十萬,你要是不舒服就請個護工,想吃什么就買,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他關上門的那一刻,林知夏再也撐不住,順著沙發滑坐在地上,手死死捂著小腹,眼淚砸在地板上。
她想起那張皺巴巴的流產診斷書,哭到肩膀都在抖。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一聲,是當年的老師發來的消息。
“知夏,省級古建修復項目缺個核心手繪負責人,我推薦了你,有沒有興趣過來試試?”
導師的消息又跳了進來,附了項目對接人的****。
這個項目是林知夏盼了三年的機會,之前她提過一次想參與,陸硯說“你腿不好在家歇著就行,我養得起你”。
現在她終于不用再等他的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