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畢業聚餐，方勁替我連喊了三聲"再加"。
全桌十二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連隔壁桌都探頭了。
散席后，有人建了個沒我的小群，標題："方勁是不是瘋了，這頓飯得兩萬打底。"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上個月剛拿到的offer，年薪后面的零，比他們想象的多了兩個。
而方勁？
他是我司獵頭部總監。
那天的菜單，不過是他部門的下午茶水平。
最讓我期待的是——
明天班級群里，那幾個正在"心疼"方勁錢包的人，會看到什么。
第一章
"最后一頓了，咱班聚齊不容易。"
**趙鶴舉著杯站起來，四年沒正經當過幾天官，臨畢業了倒是把**癮過足了，從定包廂到收份子錢，一手操辦。
江北城，鹿鳴軒私房菜。
人均三百的檔次，趙鶴提前在群里發過菜單截圖，說是"大學最后的體面"。
三十二個人的班級，來了二十六個。
許彥坐在角落，衛衣牛仔褲，一雙洗到泛白的帆布鞋。安靜得像個來湊數的。
他左邊是方勁，右邊是空位——劉思還沒到。
"許彥，你工作定了沒？"對面的張浩東嗑著瓜子問，語氣里帶著那種已經拿到大廠offer的松弛感。
許彥夾了片牛肉，"定了。"
"哪家？"
"一個小公司。"
張浩東笑了笑，轉頭跟旁邊的陳妙接上話："我字節那個組，*ase就給到三十五萬……"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半桌人聽見。
方勁低頭喝茶，嘴角抽了一下，什么也沒說。
陳妙湊過來壓低聲音："許彥，你到底簽哪了？怎么一點風聲沒有。"
"真就一小公司，你們沒聽過。"
"行吧。"陳妙撇了下嘴，視線滑向許彥那雙褪色的帆布鞋，又收回去。
那個眼神，許彥接住了。
不是惡意，是一種確認——確認自己過得比別人好的安全感。
服務員開始上菜。
鹿鳴軒的出品確實精致，擺盤講究，每道菜上來都有人拍照發朋友圈。
"牛，趙鶴這次夠意思。"
"人均三百，最后一頓了嘛。"
趙鶴擺手，笑得志得意滿："都是應該的，咱班最后體面一回。"
酒過三巡，氣氛熱起來了。
張浩東站起來敬酒，一桌一桌走，把自己拿到字節offer的事又講了兩遍，每桌換個說法，本質沒變——年薪三十五萬，股票另算。
"浩東**。"
"咱班就你最出息。"
張浩東端著杯走到許彥面前，拍了下他肩膀："彥哥，你那小公司要是干不下去，隨時說一聲，我幫你內推。"
"謝了。"許彥碰了下杯，一口悶了。
方勁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
"我說。"
方勁突然出聲。
他站起來，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但清晰。
全桌安靜了兩秒。
方勁看著許彥，轉頭看向趙鶴："這菜單不行，加幾個菜。"
趙鶴愣了一下："啊？這已經不少了……"
方勁沒理他，直接招手叫服務員。
"你們這最貴的海鮮有什么？"
服務員拿過來一本精裝菜單，方勁翻了兩頁。
"**斯加帝王蟹，來一只。澳龍來兩條。再加一份M9和牛……"
整桌安靜了。
趙鶴臉色變了："勁哥，這個……一只帝王蟹就兩千多……"
"再加。"
方勁語氣平淡，像在食堂加個雞腿。
"再加一份黑松露炒飯，一份鵝肝……"
"勁哥！"趙鶴站起來了，聲音都劈了，"這頓我收的份子錢總共才八千！"
方勁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卡，遞給服務員："走這個。"
全場死寂。
張浩東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嘴半張著，瓜子殼黏在下唇。
陳妙的手機舉著沒動，屏幕上是拍了一半的菜品照片。
二十六雙眼睛釘在那張黑卡上。
那是張運通百夫長卡。
這玩意兒不能申請，只能被邀請。
門檻——年消費額一百萬以上。
"方……方勁？"趙鶴聲音發虛。
方勁把卡遞出去后就坐下了，拿起筷子繼續夾菜，像什么都沒發生。
許彥低著頭扒飯，嘴角有點繃不住。
他當然知道方勁要干什么。
但他沒攔。
因為這頓飯，本來就是方勁非要來的。
"你去，我也去。"方勁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