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廠長千金當眾退婚，全家被笑掉大牙。
重活一世，看著手里皺巴巴的五塊錢，我笑了。
三十年后的風口，我都知道。
這一世，我要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后悔到腸子青。
第一章
臘月二十三，小年。
我們廠的職工食堂，難得飄出一點肉味。
但我一點胃口都沒有。
周圍是工友們低低的議論聲，和忍不住瞥向我的眼神。
憐憫，看好戲，還有藏不住的鄙夷。
我攥著手里那張被退回來的、我寫了三天三夜的情書，手指頭捏得發白。
“陳默，你別怪玲玲。”
說話的是趙玲她爸，我們廠的副廠長趙建設。他拍了拍我的肩，力道不輕，“玲玲馬上要去省城讀大學了，以后是要坐辦公室的。你初中都沒念完，還在車間當學徒，這…不合適。”
不合適？
我看著躲在趙建設身后，穿著嶄新紅棉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的趙玲。
上輩子，我就是信了這句“不合適”，窩窩囊囊地接受了退婚，眼睜睜看著她跟新來的大學生技術員周天豪好上，然后跟著周家飛黃騰達。
而我，*跎半生，最后四十多歲還在流水線上打螺絲，累出一身病，凄涼病死。
直到閉眼那一刻，我腦子里還是這間食堂，還是趙建設這句“不合適”。
可現在，我回來了。
回到了1990年，臘月二十三，一切還來得及。
“趙廠長。”我把那封沒送出去的情書，一點點撕碎，扔進腳邊的泔水桶，“不是不合適，是我覺得，趙玲配不上我。”
嘩——
整個食堂靜了一秒，然后猛地炸開。
“陳默瘋了吧？他還看不上玲玲？”
“就是，一個窮學徒，口氣比腳氣還大！”
“趙廠長家的千金，省城大學生，他配嗎？”
趙建設的臉瞬間沉了下去：“陳默，你說什么？”
趙玲也終于從她爸身后露出臉，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議和憤怒：“陳默，你胡說八道什么！是我不要你了！”
我笑了。
上輩子這時候，我肯定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此刻，我只覺得可笑。
我往前走了一步。
趙玲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聽清楚了，趙玲。”我一字一句，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食堂的人聽見，“從今天起，是你，配不上我陳默。”
說完，我沒再看他們父女鐵青的臉色，也沒理會周圍那些倒抽冷氣的聲音。
轉身，挺直腰桿，走出了食堂。
臘月的冷風刮在臉上，有點疼。
但我心里那團憋了一輩子的火，終于燒起來了。
摸了摸褲兜。
里面是這個月剛發的學徒工資，三十二塊五毛。
還有家里全部的積蓄，我媽昨天塞給我的五塊錢，讓我過年扯兩尺布做件新褂子。
五塊錢。
在1990年，能買二十斤大米，或者五斤豬肉。
但對我這個知道未來三十年所有風口的人來說——
這是種子。
是撬動一個時代的第一桶金。
第二章
回到家，果不其然。
我媽李秀蘭坐在小板凳上抹眼淚，我爸***蹲在門檻上，一口一口抽著旱煙，煙霧繚繞里，他眉頭的皺紋能夾死**。
“兒啊，你…你咋跟趙廠長那么說話呢？”李秀蘭一見我，眼淚掉得更兇，“那可是副廠長！咱們家還指著廠里分房子…”
“房子？”我拉了個板凳坐下，“指望趙建設？他能給咱分？”
上輩子，我家就在這**樓里又擠了十幾年，等到廠子破產都沒等到房子。
***把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聲音沙啞：“默子，你老實跟爸說，是不是…是不是心里不痛快，說氣話？”
看著父母愁苦的臉，我心里堵得難受。
上輩子，我就是太顧及他們的“安穩”，太在意別人的眼光，才活成了個廢物。
“爸，媽。”我蹲到他們面前，“趙家看不上我，廠里這些人也看不起我。但我不信，我陳默這輩子，就只能當個被人挑揀的學徒。”
“我想去闖闖。”
“闖？”李秀蘭急了，“你往哪闖？你連高中都沒念完！”
“去南方。”我吐出三個字。
這個時間點，南邊正是遍地黃金的時候。倒騰電子產品、做服裝**、炒認股權證…哪一條路，都是潑天的富貴。
“不行！”***猛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