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三個月，我終于摸清了冰山*oss的一個秘密。
他辦公桌上有張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短發紅唇，眼下一顆小痣。
我盯著看了三秒，腦子里炸開一片煙花。
這張臉我天天對著吃飯。
這是我媽。
*oss冷著臉看我：你打算看到什么時候？
我現在有兩個問題。
第一，我該不該辭職。
第二，開口叫爹能不能給我漲薪。
第一章
我叫許銘，今年二十六，在沈氏集團當了三個月透明人。
透明到什么程度呢？
全公司上下三百多號人，認識我的不超過十個。
這十個里面還有五個是前臺和保潔阿姨。
我的直屬上司是集團總裁沈硯。
對，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本來這活不該我干，是總裁助理休產假，我這個行政部的小蝦米被臨時借調上去頂班。
三個月來我的核心工作就一件事。
送咖啡。
每天早上九點十五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溫度六十五度。
沈硯對咖啡的要求比對財報還嚴格。
我送過一次六十三度的，他抿了一口放下，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我差點當場寫辭職信。
這人的眼神能物理降溫，六十三度的咖啡被他看一眼估計能直接結冰。
所以今天我格外小心，溫度計***量了兩遍，六十五度整。
端著咖啡推門進去的時候，沈硯不在。
辦公室空蕩蕩的，窗簾半拉著，日光把整個房間切成兩半。
我把咖啡放到桌上，余光掃到一個相框。
這相框之前沒見過。
或者說，之前一直是背面朝著我的。
今天不知道被誰碰了一下，正面對著我。
我本來沒想多看。
但是照片里那個女人太扎眼了。
短發，紅唇，一件黑色絲絨襯衫，半側著臉對鏡頭笑。
**，時髦，帶著點不羈的味道。
我第一反應是：這誰啊，氣質挺好。
第二反應是：等等，這人怎么有點眼熟。
第三反應是我的血液從腳底開始涼。
那顆痣。
右眼下方，偏外側，綠豆大小。
位置、大小，一模一樣。
我媽許紅梅，今年五十二，在我們小區開美甲店。
別看她五十二了，保養得比我都好。
短發紅唇是她標配造型，二十年沒換過。
她朋友圈頭像就這個風格。
**時髦她一輩子的標簽。
而現在，她的照片出現在我*oss的辦公桌上。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不對。
不可能。
也許長得像？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我又看了一眼。
那件黑色絲絨襯衫，我見過。
去年我媽生日，我送她的。
她當時還嫌我買的尺碼大了。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咖啡杯差點沒端住。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
沈硯回來了。
他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看到我還站在桌前，他腳步頓了一下。
那雙眼睛掃過我，又掃向桌上的相框。
我看到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悅。
明顯的不悅。
你打算看到什么時候？
他的聲音不大，但落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跟敲鐘一樣。
我渾身一抖，后退一步。
沈、沈總，咖啡給您放好了。
他沒說話，徑直走到桌前坐下，順手把相框轉了個方向。
背面朝我。
和之前每一天一樣。
我腳底抹油一樣退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在走廊墻壁上，心跳跟打鼓似的。
不是。
我媽她一個開美甲店的，怎么就上了沈氏集團總裁的辦公桌了？
沈硯今年三十二，我媽五十二。
差二十歲。
我做了一道簡單的數學題，然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我媽跟沈硯在一起了。
那我在公司的身份就從一個臨時工，變成了*oss的繼子。
我以后開會是不是得叫**？
想到這里我一個哆嗦，差點從墻上滑下去。
不行，我得先冷靜。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長得像。也許是AI換臉。
對，現在科技這么發達，什么都有可能。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給我媽發了條消息。
媽，你最近在忙什么？
三秒后回復。
忙著掙錢養你這個廢物。
嗯，這是她，沒錯。
我又發：媽，你最近有沒有認識什么新朋友？
這回她沒秒回。
過了整整三分鐘才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