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璟披著繡金蟒紋的大氅走上斷親臺時,特意讓押解我的差役停在最前面。
三年前,他還只是京中人人避讓的罪臣之子。是我父親替他洗清舊案,是我兄長把軍功讓給他,
是我把唐家的嫁妝一箱箱抬進宋府,替他鋪成今日通往內閣的石階。
如今他親手呈上唐家私賣軍糧的鐵證,奉旨監斬唐氏一族。
福寧郡主站在他身側,鬢邊金步搖碰著玉墜,聲音不高,剛好夠臺下百姓聽見。
“唐綰,你從前不是最會端著將門貴女的架子嗎?現在跪在這里,怎么不說話了?”
我抬頭看她,嗓子被牢里的冷水灌壞了,發不出完整的音。
我的小侄兒唐小滿才五歲,手上套著鐵鏈,還踉蹌著擋到我前面。
“你們騙人。我爹沒有賣糧。我姑姑也沒有害人。”
福寧郡主嫌他擋了裙擺,抬腳踢向他的肩。
宋懷璟先她一步拔出侍衛的刀。
“小滿。”我想撲過去,鐵鏈拽得腕骨發響。
刀尖沒入孩子單薄的胸口。
宋懷璟說:“罪臣之子,當眾咆哮郡主,按律可殺。”
小滿倒在我膝邊,眼睛還看著我。他昨天還問我,等祖父回來,能不能帶他去城外放紙鳶。
臺下有人叫好,有人罵唐家活該。
宋懷璟把斬令扔到地上,木牌翻了兩下,停在我的血邊。
“唐綰,你若早些勸你兄長認罪,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尸。”
我盯著他靴面上那一點孩子的血,忽然笑了。
“宋懷璟,唐家扶你上來,你拿唐家墊腳。你今日站得多高,來日摔得就有多碎。”
午時鼓響,劊子手舉刀。
我睜開眼,帳頂垂著新換的海棠紗。
......
青檀端著銅盆進來,見我坐起,忙把帕子遞來。
“夫人,侯爺在前院等您。今**要去西營點糧,您不是說親手給他系平安穗嗎?”
銅盆里的水映出我的臉。沒有囚衣,沒有血污,腕上也沒有鐵鏈。
我回到了宋懷璟去西營點糧的前一日。
青檀見我不動,小聲問:“夫人可是又頭疼了?昨夜侯爺送來的安神湯,奴婢看著就苦。”
我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湯,湊近聞了一下。
苦杏仁味被桂花壓著,尋常人聞不出來。
上一世我喝了這碗湯,整整睡了一日。醒來后,宋懷璟已拿著唐家的庫印去了西營,回來時帶回三本被改過的糧冊。
后來御前問罪,那三本冊子成了唐家私賣軍糧的鐵證。
我把湯倒進窗下的白瓷花盆。
青檀嚇了一跳:“夫人,這可是侯爺親手送來的。”
“所以才不能浪費。”我把空碗遞給她,“拿去洗干凈,別讓人看出端倪。”
她愣了一瞬,立刻照做。
我換了常服,走到前院。宋懷璟站在廊下,身邊放著我親手繡了半月的平安穗。他眉目端正,待人從來溫和。京中貴女說他是寒門里難得的清貴君子。
只有我知道,這張溫和皮相下,藏著一把專割恩人的刀。
宋懷璟見我來,先笑:“綰綰,今日怎么遲了?”
“昨夜沒睡好。”
福寧郡主從影壁后出來,手里捧著一只檀木匣。
“宋大人馬上要為**辦差,唐夫人只送一個舊穗子,未免寒酸。我備了南珠護符,已經請相國寺住持開過光。”
宋懷璟接過她的護符,沒有看我的平安穗。
院中仆婦全低著頭,等我像從前一樣忍下這口氣。
我走過去,把平安穗拿起,纏在自己腕上。
宋懷璟皺眉:“綰綰,你這是做什么?”
“侯爺有郡主護著,用不上我的東西。”
福寧郡主笑出聲:“唐夫人倒有自知之明。”
我看向她:“郡主既然懂護符,不如也替侯爺驗一驗那只**底下壓著的紙。若是紙上寫了不該寫的名字,護符再靈也護不住。”
宋懷璟伸手按住檀木匣。
福寧郡主的笑停了半拍。
我沒再說,轉身吩咐青檀備車。
這只是第一道口子。刀要扎深,得等他自己把**打開。
馬車沒有去宋懷璟安排的相國寺。
我讓車夫繞到唐府后門。門房看見我,忙開了側門,連聲說大公子剛從西營回來。
兄長唐定遠正在練武場擦槍。槍尖挑過木樁,木樁上舊紅綢被削成兩段。
他看見我腕上的平安穗,眉頭立刻擰住。
“宋懷璟又惹你不快?”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夫君踩我全家上位斬我滿門,重生我剝了他的權臣皮!》是大神“用戶99997313”的代表作,唐綰宋懷璟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宋懷璟披著繡金蟒紋的大氅走上斷親臺時,特意讓押解我的差役停在最前面。三年前,他還只是京中人人避讓的罪臣之子。是我父親替他洗清舊案,是我兄長把軍功讓給他,是我把唐家的嫁妝一箱箱抬進宋府,替他鋪成今日通往內閣的石階。如今他親手呈上唐家私賣軍糧的鐵證,奉旨監斬唐氏一族。福寧郡主站在他身側,鬢邊金步搖碰著玉墜,聲音不高,剛好夠臺下百姓聽見。“唐綰,你從前不是最會端著將門貴女的架子嗎?現在跪在這里,怎么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