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僅六歲的女兒，在***的荷花池里投水身亡。
消息傳到顧家老宅時，丈夫和賓客都亂了套。
我卻坐在二樓琴房里，慢慢擦著一只舊銀鐲。
上一世，得知女兒出事，我瘋了一樣沖到池邊，抱著她冰涼的小身子哭到失聲。
圍在旁邊的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該被拖出去剁碎的怪物。
法醫說，女兒身上全是傷，新傷壓著舊傷，絕不是一天兩天。
***老師當眾哭著說，糖糖出事前問過她一句話。
“是不是我死了，媽媽就不會再打我了？”
顧家親戚和滿堂賓客指著我罵，說我是披著人皮的毒婦，連親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不把我送進去，不足以平民憤。
一向疼我護我的丈夫顧承硯，親手把離婚協議摔在我臉上，又把我娘家所有人告上法庭。
半年后，他娶了糖糖的班主任白清梨，婚禮辦得轟轟烈烈。
而我，在看守所里，被幾個恨毒了**犯的女人折磨到斷氣。
臨死前，我還在想。
我捧在手心里的女兒，怎么會滿身是傷地**？
再睜眼，我回到女兒投水的那天。
顧家老宅的草坪上，顧承硯正推著秋千，陪糖糖玩。
“糖糖，抓穩了，爸爸要推高一點。”
女兒軟糯的笑聲，穿過滿院香檳玫瑰。
我看著顧承硯低頭替她整理裙擺的樣子，后背一陣陣發冷。
我嫁給顧承硯時，他還只是顧家不被重視的二房長孫。
我是沈家唯一的女兒，母親早逝，外公留下的幾間老鋪子都在我名下。
顧承硯接手家里那攤爛賬時，是我拿著鋪子抵押，陪他熬過最難的兩年。
他站穩后，仍把我捧得很高。
對糖糖，更是連一口涼水都舍不得讓她喝。
朋友都說我命好，嫁了個會賺錢又顧家的好男人。
上一世的我，也是這樣以為的。
直到糖糖溺水那天，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把我**在地。
“沈知晚，你這個**親女兒的**。”
那一刻，我才知道，溫柔的皮囊下面，也能藏著最鋒利的刀。
“知晚，公司臨時有事，糖糖今天的親子課，你陪她去。”
顧承硯把女兒從秋千上抱下來，塞進我懷里。
糖糖摟住我的脖子，臉貼著我的肩。
我聞到她頭發上甜甜的橙花味，眼淚差點砸下來。
按照上一世的時間，兩個小時后，她會從***后院的荷花池里被撈出來。
她會閉著眼，身上全是傷。
我會哭著解釋我沒有打過她。
白清梨會沖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還裝什么慈母？糖糖早就跟我說過，她每天晚上都被你打。”
顧承硯會趕到，聽完那句話后，再也不看我一眼。
這一次，我一定要看清楚，到底是誰把我的女兒推進水里。
親子課在上午十點。
離出門還有半個小時，我抱著糖糖進了衣帽間，反鎖了門。
“媽媽，今天要穿小兔子裙嗎？”
“先讓媽媽看看胳膊。”
我解開她的小外套，從脖子到腳踝仔細檢查。
皮膚白凈，膝蓋上只有前兩天騎車摔出來的一點淺印。
沒有淤青，沒有針眼，也沒有被掐過的痕跡。
上一世那些密密麻麻的傷，是從哪里來的？
糖糖眨著眼看我。
“媽媽，我是不是不乖？”
“沒有。”我替她扣好扣子，“糖糖最乖。”
門外傳來保姆王姨的聲音。
“**，車已經備好了。***在***等著呢，說今天親子課不能遲到。”
***。
白清梨。
上一世，她是糖糖最喜歡的班主任，也是第一個跳出來指認我的人。
我牽著糖糖下樓，顧承硯正站在玄關接電話。
他看見我，立刻掛斷。
“怎么這么久？”
“給糖糖換衣服。”
“白老師說今天有公開展示，別讓孩子遲到。”他蹲下捏了捏糖糖的臉，“聽白老師的話，別鬧媽媽。”
糖糖點頭。
我問她：“白老師平時對你好不好？”
“好呀。”糖糖說，“白老師會給我小餅干，還說我畫畫最好看。”
“那有沒有人欺負你？”
糖糖把手指放進衣服口袋里摸了摸。
“沒有。”
我看見她摸到一半，又把手抽了出來。
“口袋里有什么？”
她搖頭。
顧承硯皺眉。
“孩子不想說就別逼她。知晚，你今天怎么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