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廢人覺醒夜
林家的地下覺醒室建在主宅地下三層。
林玄站在覺醒陣中心，腳底踩著刻畫在合金地板上的靈紋回路。那些紋路泛著淡藍色熒光，一圈圈向外擴散，像某種生物的心跳。
“放松點。”
主持儀式的是三長老林懷遠，一個頭發花白但目光銳利的老頭。他手里托著一塊拳頭大的覺醒晶石，正往陣基上鑲嵌。
林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圍觀的人群中移開。他知道那些目光意味著什么——林家的嫡長子，今天要是覺醒失敗，整個家族的格局都會跟著變。
“準備激活。”
三長老的聲音落下，覺醒陣開始嗡鳴。
林玄感覺腳底傳來一陣溫熱，那股熱量順著小腿往上爬，漸漸彌漫到全身。這就是靈氣灌體的感覺，覺醒儀式最關鍵的一步。
他閉上眼，等著身體里的異能種子破殼。
三秒。
五秒。
十秒。
覺醒陣的嗡鳴聲越來越響，靈紋亮得刺眼，可林玄身體里什么反應都沒有。那團本該在他丹田處炸開的熱量，始終沒出現。
“怎么回事？”二長老皺起眉頭。
林玄睜眼，看見陣基上的靈紋開始忽明忽暗。他下意識往腳下看了一眼，突然發現靠近陣眼的位置，有幾條紋路的光澤不對。
不是正常的淡藍色。
摻雜了一絲暗灰色的雜質。
“停止激活！”林玄剛開口，覺醒陣突然劇烈顫抖。
光芒爆閃后熄滅。
現場安靜得可怕。
三長老快步走到陣眼處，蹲下檢查了片刻，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站起身，對旁邊的幾位長老搖頭:
“覺醒失敗，完全失敗。”
這句話砸下來，林玄感覺腦子嗡嗡的。他低頭看自己的雙手，什么都沒變，沒異能釋放時的那種灼熱感，也沒能量流動的觸感。
他確實還是個普通人。
“怎么就失敗了？”林玄握緊拳頭，“我父親當年覺醒的就是**，我母親也是*級，怎么到我這...”
“血脈稀釋很正常。”二長老捋著胡子，“林家這一百年，天賦下降的趨勢一直在延續，你沒看家譜里那些記載嗎?”
林玄咬牙，沒接話。
他知道二長老在拿話噎他。林家嫡系這一脈，就剩他和他姐林靜兩個人。旁系那些人，早就盯著繼承人這個位置了。
人群里傳來竊竊私語。
“看見沒，真失敗了啊。”
“我就說嫡系那血脈到這一代早廢了。”
“林玄**失蹤三年，林家早就該換人了。”
聲音不大，但林玄聽得一清二楚。他深吸了口氣，把涌上來的情緒壓下去，轉身往休息室走。
“站住。”
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林玄停下腳步，側頭看著走過來的林北。這個旁系天才穿著定制的黑色勁裝，手臂上纏繞著一圈細密的電弧，滋滋作響。
“林北，有事?”林玄問。
“有事?”林北笑著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我就是想看看，林家嫡系這一代，到底有多廢。”
他說著，抬手拍了拍林玄的肩膀。
力道很大。
林玄往后退了半步。
“**異能者，這感覺你一輩子都體會不到了。”林北收回手，轉身看向三長老，“三長老，按照家規，覺醒失敗的成員，要在一個月內重新考核繼承資格吧?”
三長老沉默了片刻，點頭:“確實有這么一條。”
“那還等什么?”林北雙手插兜，“正好三天后就是家族大會，直接把繼承人身份重新裁定了吧。省得某些人占著位置不做事。”
周圍的人群躁動起來。
林家旁系那幾個年輕子弟，看向林玄的眼神里全是嘲諷。就連幾個長老，都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林玄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林北這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覺醒失敗已經夠慘了，再在家族大會上被剝奪繼承權，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三天后。”林玄抬頭，聲音很平靜，“我參加。”
林北挑了挑眉:“你確定？我可提醒你，家族大會不是兒戲。到時候你要是拿不出什么成績，別怪我沒給你留面子。”
“不用你操心。”林玄轉身往休息室走。
背后傳來林北的笑聲:“行，那我等著。”
林玄走出覺醒室，走廊里的燈是冷白色的，照在臉上讓人看著格外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