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成績剛公布，養(yǎng)子就給我發(fā)了一段直播回放。
屏幕里，他紅著臉坐在鏡頭前，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我作弊，是因為我不想再被她罵廢物。”
“她每天逼我練題到凌晨。”
“她說我如果拿不到名次，就不配姓陳。”
我平靜地看著，等他把這些輕飄飄又惡毒的字眼說完，才給他撥了電話：
“不行，這個鍋我不背。”
他那邊安靜了一秒，聲音立刻拔高：“你什么意思？你說過會幫我！合著以前都是裝慈母？騙子！”
他開始喋喋不休，從被收養(yǎng)的痛苦抱怨到同學的自由生活。
我打斷他：“我要取消你的副卡。”
他一愣，連哭腔都忘了裝。
我盯著回放里那張熟悉的臉，平靜地糾正：“不對，是已經(jīng)取消了。
就在你直播賣慘的時候，你在鏡頭前掉眼淚，我在銀行簽字停了卡。”
陳子默滿口不甘：“你騙我！早不停晚不停，偏偏這時候停？你就是怕我把真相說出來，故意用錢威脅我！”
他像看仇人一樣喘著氣。
我心里只剩疲憊，懶得解釋我替他壓了多少麻煩，只是理智地分賬：
“以后你的生活費，每月兩千。”
“學費照交，其他額外開銷自己想辦法。”
“另外我給你留了一筆教育金，大學畢業(yè)前不能動，夠你讀書，不夠你揮霍。”
我把停卡回執(zhí)、教育金證明、競賽組通知單擺在桌上：“你十八歲了，該學會自己承擔后果。”
直到看見停卡回執(zhí)，他才慌了：“你真停了？你憑什么？”
“憑這張卡是我的。”
陳子默在電話那頭摔了東西。
直播間還開著，他沒有關麥，尖銳的碎裂聲傳進幾萬人的耳朵里。
下一秒，他又壓低聲音，哭得更委屈：
“媽，你不要這樣。我知道我錯了，可你不能因為我不聽話就斷我活路。”
彈幕密密麻麻滾過去。
有人罵我控制狂，有人罵我冷血，有人說養(yǎng)母果然不是親媽。
我看著屏幕，沒有解釋。
辦公室門被推開，助理林蔓抱著文件進來，氣得連高跟鞋都踩歪了一下。
“許總，熱搜第一了。”
我抬頭：“說。”
“他們說你逼養(yǎng)子作弊，還拿錢堵嘴。有人扒出公司地址，已經(jīng)有人往樓下送花圈。”
“公司里呢？”
“董事會的人坐不住了。陳董讓你馬上去會議室。”
林蔓把平板遞到我面前，咬著牙說：“陳子默這小子真行啊。用你的錢養(yǎng)一群人替他說話，轉(zhuǎn)頭說你**他。要不是我知道他平時怎么花錢，我都想給他遞紙。”
我關掉直播。
屏幕黑下去的瞬間，玻璃門外傳來一陣壓低的議論。
“看著挺體面的，私下這么狠？”
“怪不得陳少爺總不愛回家，被管成這樣誰受得了。”
“她坐到這個位置，手段本來就硬。對孩子硬點也正常。”
林蔓沖過去要開門。
我攔住她：“讓他們說。”
“許總，這口氣你咽得下？”
“咽不下。”
我拿起桌上的停卡回執(zhí)，放進文件夾：“所以去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陳家老爺子坐在主位，拐杖靠在椅邊，臉色比墻上的投影還冷。
我剛進門，二叔陳紹民就把一沓打印出來的評論甩到桌上。
“許清禾，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紙張散開，最上面那張寫著刺眼的標題。
高管養(yǎng)母逼養(yǎng)子作弊，豪門收養(yǎng)不過是**。
我沒有坐。
陳紹民指著我：“你平時在公司雷厲風行也就算了，回家還把那套用在孩子身上？子默才多大，你非要把他逼到作弊才滿意？”
林蔓忍不住：“陳總，比賽組抓到的是陳子默***，不是許總替他***。”
陳紹民瞪她：“你是什么身份？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林蔓還想頂，我抬手讓她停。
老爺子敲了敲桌面：“清禾，你說。”
我看向他：“競賽組通知很清楚，陳子默違規(guī)，取消成績，禁賽兩年。公司沒參與，我也沒參與。”
陳紹民冷笑：“你倒是摘得干凈。可現(xiàn)在網(wǎng)上罵的是陳家，罵的是公司。你是他的養(yǎng)母，你一句沒參與就完了？”
旁邊的財務總監(jiān)孫硯推了推眼鏡：“許總，先把**壓下去要緊。子默畢竟還小，認個錯，大家會原諒。公司正在談大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