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祁北川，白手起家，半輩子攢下的家業，兒子們從沒正眼瞧過。
六十八歲這年，我裝了一場病。
大兒媳拎了箱臨期牛奶，眼睛卻盯著我那套老房子的房產證。
二兒媳微信轉了三百塊，配了句語音："爸，我這邊走不開。"
老三媳婦蘇念，關了她那間小面館，風風火火推開病房門。
她第一句話，讓我這個糟老頭子當場紅了眼。
當晚，我叫來了律師。
三十億的遺囑，重新寫。
第一章
六月的陽光毒辣辣地砸在省立醫院的玻璃窗上。
祁北川靠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日光燈，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老祁，你確定要這么干？"
坐在床邊的老周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手里攥著一份體檢報告，紙面上赫然寫著——胃癌晚期。
當然，是假的。
老周是省立醫院消化內科的主任，跟祁北川光**一起長大的交情。
"確定。"祁北川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么。
老周嘆了口氣，把那份報告放在床頭柜上："你這一折騰，要是被你幾個兒子發現了，我這主任怕是得摘**。"
"發現不了。"祁北川閉上眼，"他們連我住哪個小區都記不清，還能跑來核實病歷？"
老周張了張嘴，想反駁，***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這是事實。
祁北川有三個兒子。
大兒子**國，四十五歲，北川實業的總經理，開路虎，住別墅，一年到頭能想起給老爺子打個電話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二兒子**軍，四十二歲，在市機關單位上班，副處級，成天忙得腳不沾地，但周末打高爾夫的時間倒是雷打不動。
三兒子**民，三十八歲，在城南開了間面館，三十多平米的小店面，起早貪黑，一個月掙不到兩萬塊。
三個兒子，三個兒媳。
祁北川一輩子沒求過誰，但上個月那件事，讓他心里像堵了塊石頭，怎么都咽不下去。
那天是端午節。
祁北川一個人在老房子里包粽子，想著給三個兒子家各送一些。他提著三袋粽子，先去了大兒子家。
門沒鎖。
他剛走到客廳門口，就聽見大兒媳王麗芳的聲音從廚房飄出來。
"那老房子少說值八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