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醫(yī)院驚雷
凌晨一點十七分，急診樓的燈白得刺眼。
許冉站在繳費窗口前，手里攥著一張薄薄的診斷報告。紙張已經被她捏出了褶皺，邊角微微發(fā)軟，像她此刻強撐著的情緒。
診斷結果那一欄，四個字像刀一樣扎進她眼里。
肺癌晚期。
她的母親許玉蘭，此刻正躺在腫瘤科病房里，鼻腔插著氧氣管，手背上扎著留置針，瘦得連病號服都撐不起來。
醫(yī)生剛剛把她叫到辦公室。
“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病情發(fā)現(xiàn)得比較晚，但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接下來需要盡快安排進一步檢查、手術評估、化療方案和靶向藥檢測。”
“費用方面，你們家屬也要提前準備。”
許冉坐在醫(yī)生對面，聽著那些專業(yè)詞匯，耳邊嗡嗡作響。
她問：“大概需要多少錢？”
醫(yī)生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說具體數(shù)字，只是委婉提醒：“前期會比較高，后續(xù)治療周期也長，不能拖。”
許冉明白了。
那不是一筆她靠工資卡余額就能解決的錢。
她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盡頭緩了很久，才拿出手機給江浩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無人接聽。
第二個，無人接聽。
第三個，還是無人接聽。
直到第七個電話，對面終于接通。
江浩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怎么了？”
許冉壓著發(fā)抖的嗓音：“江浩，我媽確診了，肺癌晚期。醫(yī)生說要馬**費，后續(xù)治療也要準備錢。你能不能來醫(yī)院一趟？”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許冉聽見輕微的玻璃碰撞聲，像是酒杯放在桌面上。
然后江浩說：“我過去。”
她握著手機，整個人像終于抓住了一點支撐。
結婚七年，哪怕江浩近幾年越來越冷淡，哪怕他回家越來越晚，哪怕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可在這一刻，她仍然本能地希望，他至少能像丈夫一樣，站到她身邊。
半小時后，電梯門打開。
江浩從里面走出來。
黑色大衣，深灰色圍巾，皮鞋干凈，頭發(fā)整齊，身上甚至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他不像從公司匆忙趕來的丈夫，更像剛從某個高檔酒局里離席。
許冉快步迎上去：“江浩……”
她剛開口，江浩已經從公文包里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