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流產手術回家,和我結婚五年的丈夫正在電視機前,反復播放著他白月光的婚訊。
我忍著疼痛想讓他給我熬一碗小米粥,他卻冷淡地假裝沒聽見,目光鎖定在電視里王蕓欣的笑顏,紅了眼圈。
我忍無可忍,將杯子扔過去砸碎了電視,譏諷他:“繼續看啊,再看她也不會是你的。”
凌荀彎腰撿起碎片扎穿了他的手心,卻比不上他的心更痛。
他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厭惡,居高臨下地說:“是啊,當初若不是你非要從王蕓欣手里搶來我,哪有今天。”
“沈熙月,這輩子我最后悔地事就是在那件事心軟娶了你。”
五年了,每次有關王蕓欣的任何事,他永遠都是這樣失魂落魄。
原來強扭的瓜真的不甜,我不想再在凌荀身上耗時間了。
我打給手機里封存的號碼:“你賭贏了,凌荀還是不愛我。”
“一個星期后,我會如約消失。”
……
他一如既往和我吵架后摔門離去,門轟然作響。
這樣的情形在我家三五天發生一次,鄰居因此都裝了最高檔的隔音設備。
地上還流著他撿起碎片手心流下的血,還有一地的碎玻璃。
我拿起掃把把這些收拾好后,肚子已經在叫了。
摸到廚房打開蓋子,里面已經放著一碗暖胃的小米粥。
看起來保溫很久了。
原來凌荀早就做好了等著我回家喝。
我端起一飲而盡,胃里只有無盡的冷意。
我和他是公認的怨侶,說出口的話不像夫妻像仇人。
凌荀不知道多少次被我氣的臉色通紅吼著說:“我們這輩子就這樣互相折磨到死!”
這次我終于到極限了,決心放過他。
可他一點也沒讓我省心。
半夜,凌荀的好哥們打來電話請求我把喝的爛醉的凌荀帶回家去。
我反問他:“你們為什么要喝成這樣?”
他好哥們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嫂子,因為球賽,對我們看球賽太激動了。”
這是個蹩腳的借口,我知道是因為王蕓欣。
驅車到酒吧接他,凌荀爛醉如泥,他好哥們攙扶著要放到我肩膀上扶著他。
他卻像觸電一樣彈開,睜開眼盯著我看了半天搖了搖頭。
“蕓欣,蕓欣我好想你。”
“你是誰,我不要你接。”
我一巴掌打得他別過頭去,他只冷笑著盯著我。
他哥們尷尬極了,趕緊勸我:“嫂子,你們也別經常吵架,好好過日子,都收一收脾氣。”
可他不知道,就在前幾天,我告訴凌荀我懷孕了。
他頭都沒抬地說:“等孩子出生我就徹底逃不出你的掌心了。”
不知道他說的是氣話還是真話,我馬上預約了手術把孩子打了。
還將手術單扔到凌荀臉上:“你身上背條人命,記住了。”
我仍記得凌荀氣到恨不得殺了我的樣子,最后泄氣大笑著說還是我夠狠。
“放心吧,一個星期后他會好好過日子的。”我將凌荀塞上車對他朋友說。
一個星期后我走人了,他自然能解脫了。
我沒有第一時間開走,看著后視鏡質問道:“凌荀,裝什么醉呢?”
凌荀一改剛才的迷糊,眼神清醒,譏諷我:“還不是為了惡心一下你,看不得你舒心。”
我打在他身上,他往我心上捅一刀。
扯平了。
凌荀酒量不是一開始就這么好的,創業初期,我帶著他去談業務。
總有些老男人對我圖謀不軌灌我酒,凌荀就不管不顧為我擋酒,照單全收。
他替我喝到胃出血,我以為這是愛。
直到我提著飯盒在病房撞見王蕓欣心疼他,要求他為了她保護好自己。
他雙手合十討饒,從此以后,他再也沒喝過酒。
任誰來他都笑著說:“不好意思,女朋友管得嚴不讓喝。”
原來是我以為他愛我。
我不想和他吵架,發動汽車,還沒動就刮到了旁邊的大奔。
車主是個胖子,從主駕下來敲我的車窗,嘴里罵罵咧咧。
我下車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走保險吧。”
“你說走就走,我這新車,知道多少錢嗎你!”胖子不依不撓地罵我,還想上前拉扯我。
凌荀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車,嚴肅地攔在我身前遮的嚴嚴實實,沖著胖子冷聲道:“你跟我老婆說話客氣點,該是什么流程是什么。”
下一秒,胖子驚訝地喊道:“凌荀,是你嗎,我是黃俊杰啊。”
凌荀看清后,臉色蒼白,眼前的這個胖子,正是王蕓欣公布婚訊嫁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