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帶了嗎？"電話那頭，養母陳麗華壓低了嗓子，像是怕隔墻有耳。
我打開工作室的保險柜，指尖碰到冰涼的天鵝絨盒蓋。那條項鏈正安靜地躺在里面，中央那顆紅寶石在暗處也透出隱隱的光，像一簇被關住的火焰。
"在。"
"那就好。"她停了一下，語氣里擠出關切的味道，"念念，媽這也是沒辦法。**妹這次要是能在國際珠寶展上拿到認可，咱們全家的日子都能上一個臺階。你想想，你一個人頂著蘇家的名字參展，評委那邊也沒什么人脈。換成瑤瑤去，趙磊那邊能幫忙打點，勝算大得多。"
我說："知道了。"
廚房那邊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陳麗華又加了一句："署名的事，你別跟外人提。就說一開始就是瑤瑤的設計，你幫忙做了技術執行。聽見了嗎？"
掛掉電話，我盯著那條項鏈。紅寶石里封著的情緒是我整整三個月的憤怒。三個月前公司年度評選，我的方案被部門經理直接署了蘇瑤的名字遞上去，理由是"蘇瑤是**妹，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天晚上我在工作室坐到凌晨四點，指尖發燙，憤怒從骨頭縫里一絲一絲滲出來，凝成了這顆紅寶石的底胚。
我叫蘇念，今年二十七歲，是個情緒珠寶師。在這個世界上，極少數人擁有把真實情緒結晶成寶石的能力。憤怒會變成滾燙的紅色晶體，悲傷凝結為深藍色的冰珀，而愛意可以化作溫潤的琥珀。情緒越真實越濃烈，結晶出的寶石品質越高。我的天賦在于憤怒。我的憤怒結晶出來的紅寶石內部帶有極強的能量脈沖，輕輕敲擊就會發出噼啪的聲響，像過年放的鞭炮。
而我的養妹蘇瑤，一丁點結晶天賦都沒有。
事情得從三個月前說起。那天是周末，蘇瑤回家吃飯。陳麗華做了滿滿一桌菜，***、清炒蝦仁、蒜蓉粉絲蒸扇貝，全是蘇瑤愛吃的。飯桌上氣氛很好，蘇建國話不多，只是不停地給蘇瑤夾菜。陳麗華笑得滿臉堆疊，問東問西："瑤瑤，趙磊最近對你好不好？他家人有沒有說什么時候辦婚禮？"
蘇瑤笑著應答，聲音甜得像裹了蜜："媽你別催，我們在商量呢。對了，趙磊說他想投資一個珠寶品牌，讓我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