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帶著他的白月光在法國辦婚禮那天，我正在審批下季度投資計劃。

助理秦微沖進來的時候臉都白了：“林總！陳總他在法國和宋清婉結婚了！婚禮全程被人拍了視頻，您婆婆坐在第一排！”

我放下筆，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心實意地笑。

笑得秦微以為我瘋了。

“幫我約陳硯舟名下瀾庭序項目的所有聯合投資方，告訴他們，霖遠集團即刻撤資80億，并追究項目負責人陳硯舟先生的全部違約責任。”

“另外，”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通知法務部準備離婚協議，凈身出戶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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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微站在我辦公桌前，手里的平板還在抖。

“林總，視頻我已經存檔了。要不要……現在就看？”

“放。”

我靠回椅背，視線落在投影幕布上。

法國尼斯，一座海邊莊園。白色花門，滿地玫瑰花瓣，賓客衣著光鮮。

鏡頭正中央，陳硯舟穿著定制西裝，笑得溫柔體貼，牽著一個白紗女人的手。

宋清婉。

他的大學初戀。

十年前輸給我的那個女人，十年后倒是翻身了。

神父念誓詞，他們交換戒指，接吻。

臺下第一排，我婆周美華捧著手帕，擦眼淚，滿臉欣慰。

我公陳國良坐在旁邊，表情有些僵硬，但也沒說什么。

陳硯舟的妹陳雨，正舉著手機拍照發朋友圈。

一家人到得可真齊。

唯獨少了我。

哦不對，我連被通知的資格都沒有。

視頻結束。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秦微小心翼翼地看我：“林總，您……沒事吧？”

“能有什么事？”

我把咖啡放下，打開電腦上的項目文件夾。

“瀾庭序項目前進展到哪個階段了？”

秦微愣了一下，迅速切換到工作模式：“二期主體封頂，三期剛進入設計階段。陳總上個月批了一筆3000萬的設計款給一家法國設計公司，合同是他自己簽的。”

“法國設計公司。”我重復了一遍。

“是。叫清瀾設計，注冊地在尼斯。”

尼斯。

婚禮也在尼斯。

我翻到那份合同的電子檔，看到了乙方的聯絡人一欄。

宋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