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社員打趣道：“您和陸社長搭檔這么久，何時結婚？”林清歌一臉茫然：“他心上人是蘇雪兒，你們不知道？”話落全場瞬間死寂。
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里，水晶燈亮得刺眼。
星輝配音社年度慶功宴剛開場，主桌旁已經圍滿了人。
“林老師，我敬您一杯，感謝您上半年帶著大家錄完那部大**?！?br>“林老師，這杯我也得敬，您要是不喝，就是不給我們后期組面子?！?br>“林老師，今晚這么高興，可不能只抿一口啊。”
三百賓客，投資人、導演、合作方、配音社員工，全都在看她。
林清歌站在主桌旁，一身黑色定制禮服，肩頸線條冷白漂亮，唇色淡，眼神卻利落。她端著香檳，正要開口，身側有人先一步伸手，替她擋住了遞來的酒杯。
“她今晚已經喝過兩輪了?！?br>陸景川的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
他穿著白色西裝，胸前別著星輝社徽，站在林清歌身側半步的位置。那姿態太熟，熟得像做過無數次。
有人笑了。
“陸社長今晚又護著林老師啊，嘖，真不把我們當外人呢?！?br>陸景川低頭笑了笑，沒否認，只從侍應生托盤里換了一杯溫水，遞到林清歌手邊。
“先喝點水?！?br>林清歌接過來，隨口道，“謝謝?！?br>這兩個字落在旁人耳朵里，像極了某種親密的習慣。
旁邊幾個配音社員工交換了一個眼神，笑聲壓都壓不住。
“哎呀，人家本來就不是外人嘛。”
“就是，陸社長跟林老師同進同出多少次了？我上個月加班到十一點，還看見他們一起回去。”
“別說上個月了，這兩年不都這樣？早上一起到公司，晚上一起走，誰不知道啊。”
“今晚這架勢，看著像不像官宣前奏？”
“像，太像了。”
這些話不算大，卻足夠被周圍的人聽見。
林清歌眉心一動。
她不是沒聽過這些議論。
社里人多嘴雜，捕風捉影的事從來不少。她忙錄音、忙后期、忙星輝接下來的大項目，不可能每一句閑話都拉出來澄清。
可今晚不一樣。
今晚不只是社內部聚餐。蘇雪兒也在。
蘇雪兒坐在副桌，穿著一身純白連衣裙，低著頭攪弄著手指，眼眶微紅。
陸景川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蘇雪兒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林清歌放下水杯，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大家別開玩笑了?！绷智甯杪曇舨淮?，但足夠主桌的人聽清，“我和景川只是工作關系?！?br>場面安靜了一瞬。
一個喝多了的后期組長打了個酒嗝，大著舌頭說：“林老師，您就別謙虛了。誰不知道星輝社能有今天，全靠您和陸社長夫唱婦隨。下個月年度**大賞，最佳女配音員肯定是您，到時候陸社長在臺上求婚，那才是大新聞。”
陸景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放下手里的溫水，轉過身看著那個后期組長。
“老趙，你喝多了?！标懢按ㄕZ氣平淡，“清歌確實為社里付出了很多，但下個月的大賞，最佳女配音員的提名名單還沒定，不要在這里亂說?！?br>老趙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沒定？可是林老師錄的《長風破》女主角，數據全網第一啊?！?br>陸景川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林清歌。
“清歌，雪兒最近身體不好，但一直很努力?！堕L風破》的女主角戲份，我打算讓雪兒重新錄一遍，就當是給她一個鍛煉的機會。你的聲音條件好，去錄女三號吧，戲份少，你也輕松點?！?br>主桌徹底安靜了。
周圍幾個高管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林清歌看著陸景川，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長風破》我已經錄完了，后期也做完了?，F在重錄，違約金誰出？”
陸景川皺眉，“我是社長，我說了算。違約金社里出。你作為前輩，多帶帶雪兒，不要總是計較這些得失?！?br>“我不計較得失?！绷智甯枘闷鸢暗揖芙^錄女三號。明天我會把《長風破》的母帶交接給后期組。”
她轉身往外走。
陸景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