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癱瘓婆婆十四年，老公卻為了白月光要跟我離婚。
他以為我會糾纏不休。
我卻笑著簽了字，凈身出戶。
民政局外，他假惺惺地問：“你真的一點都不要？”
我笑意更深：“不用了，你的東西，我嫌臟。”
話音剛落，一輛勞斯萊斯停在我面前。
車上走下的男人，是他的頂頭大老板。
老板為我披上外套，摟住我的腰：“寶貝，恭喜你，恢復單身?！?br>我老公的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01
“沈瑜，我們離婚。”
姜川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平靜，沒有一點波瀾。
我正用溫毛巾給床上躺著的婆婆擦拭身體，聽見這話，我的手頓了一下。
毛巾上的水珠滴落在床單上，洇開一小塊深色的印記。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從姜川身后走出來，站到我的面前。
是宋薇。
她化著精致的妝，帶著一點歉意的微笑看著我。
“沈瑜姐，對不起，我和阿川是真心相愛的?！?br>她的目光掃過這個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柜和堆滿藥瓶的床頭柜的房間，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
那是一種無法掩飾的嫌棄。
我沒看她，也沒看姜川。
我繼續手上的動作，仔細擦拭著婆婆蜷曲的手指。
婆婆癱瘓十四年了，全身只有眼睛能動。
此刻，她的眼珠劇烈地轉動著，渾濁的眼球里充滿了憤怒和焦急。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姜川似乎對我的沉默很不滿，他走上前，擋在我面前。
“沈瑜，你聽見沒有？我在跟你說話。”
“聽見了。”我把毛巾放回盆里，站起身，平靜地看著他。
“離婚?！?br>我的反應讓他愣住了。
他預想中的哭鬧、質問、糾纏，全都沒有發生。
這讓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堵在了喉嚨里。
宋薇拉了拉姜川的胳膊，柔聲說：
“阿川，別逼沈瑜姐，她照顧阿姨這么多年，肯定一時接受不了?！?br>她轉向我，眼神里帶著施舍般的同情。
“沈瑜姐，你放心，就算你和阿川離婚了，我也會把**媽當成我自己的媽媽一樣照顧。我剛托人從國外買了一種新的理療儀，對阿姨的病很有好處?！?br>她說著，就想去碰婆婆的胳膊。
我伸出手，攔住了她。
“別碰她。”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宋薇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有些掛不住。
姜川立刻將她護在身后，對我怒目而視：
“沈瑜！你什么態度！宋薇是好心！”
“好心？”我笑了，十四年來，我第一次對他露出這種笑容，
“她的好心，就是跑到我的家里，站到我婆婆的病床前，逼我離婚？”
“我們不是在逼你！”姜川的音量拔高，似乎這樣就能顯得他更有道理，
“我是在通知你！這個家，我受夠了！你看看這里，哪里像個家？一股死氣沉沉的藥味，我每天下班回來，連個喘氣的地方都沒有！”
他指著房間里的一切，臉上滿是厭惡。
“十四年了，沈瑜，你除了會照顧一個癱子，還會做什么？你看看宋薇，再看看你！你已經跟社會脫節了！我這是在給你自由，你懂不懂？”
“給我自由？”我重復著他的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姜川，你真偉大。”
我的平靜讓他感到一點不安，他皺著眉：
“你到底想怎么樣？要錢？可以，這套房子歸你，我再給你二十萬。夠了吧？你照顧我媽十四年，就算請個護工，也花不了這么多錢?！?br>他像在打發一個糾纏不休的乞丐。
宋薇在一旁附和：“是啊，沈瑜姐，阿川已經很夠意思了。二十萬，夠你開始新生活了?！?br>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覺得無比諷刺。
十四年的青春，十四年的陪伴，十四年的日夜操勞
在他們眼里，只值一套住了十幾年的舊房子和二十萬。
我搖了搖頭。
“房子，我不要?！?br>“錢，我也一分不拿?！?br>我的話讓姜川和宋薇都愣住了。
姜川狐疑地看著我：“你又在耍什么花樣？”
“沒?；印！蔽易叩揭鹿袂?，拉開柜門，從里面拿出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那是我早就收拾好的。
里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個陳舊的木盒子。
我拉上行李箱，轉身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