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父來我家那年，他才二十三歲，沒結過婚，一個大小伙子。
我**他整整大七歲，還拖著我這個6歲的"拖油瓶"。
全村人都在背后嚼舌根：“一個黃花大小伙子，娶個二婚帶娃的，腦子怕是有病。”
我親爹那邊的親戚更是放話：“這種野男人，遲早把你們娘倆賣了。”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年輕繼父，把我供到了大學畢業，把我媽寵成了全村最享福的女人。
二十年后，當我親爹拖著病體找上門，跪在地上求我認祖歸宗時，我繼父只說了一句話，讓我親爹當場崩潰。
01
“**要嫁人了。”
我外婆蹲在灶門口添柴，頭也沒抬。
我捏著半塊紅薯，站在門檻邊。
“嫁誰？”
外婆把火鉗往灶膛里一插。
“周遠。”
我知道周遠。
村口周家那個小兒子。
二十三歲。
沒娶過媳婦。
會挑水，會砍柴，會修門，會給人搭**。
也會在我摔進溝里時，把我拎起來，拍掉我褲腿上的泥。
我媽從里屋出來，手里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她低著頭搓衣角。
“妞妞，你要是不愿意，媽就不嫁。”
我把紅薯塞進嘴里。
我問她：“他會**嗎？”
我媽眼圈一紅。
外婆罵了一句：“你親爹**打得還少？”
我沒吭聲。
親爹叫趙德全。
我對他的記憶不多。
酒味。
巴掌。
摔碗。
還有我媽抱著我跑進雨里。
那晚我**額頭流血。
血順著眼角往下淌。
我哭到沒聲。
趙家沒人來接我們。
只有外婆挑著燈，走了三里路，把我們娘倆帶回了家。
后來村里人說我媽命硬。
說我媽帶個拖油瓶，還想過日子。
說誰娶她誰倒霉。
我不知道倒霉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媽夜里咳嗽，白天還下地。
她背著我走泥路，腳后跟裂開口子。
周遠第一次上門那天，拎了兩斤肉，一袋白糖，還有一雙小布鞋。
鞋是給我的。
我沒接。
他蹲下來，把鞋放到我腳邊。
“你試試，不合腳我改。”
我盯著他。
“你為什么娶我媽？”
院門外擠著好幾個人。
隔壁王嬸把瓜子皮吐到地上。
“問得好。”
“大小伙子娶個二婚帶娃的，圖啥？”
周遠沒回頭。
他看著我，說：“圖她肯跟我過日子。”
王嬸笑出聲。
“呦，說得好聽。”
“你才二十三，她三十，還帶個六歲丫頭。”
“你不怕以后人家說你撿破爛？”
我媽臉一下白了。
外婆抓起掃帚就要趕人。
周遠站起來，把肉和糖放到桌上。
他對王嬸說：“嘴閑就回家嚼自己門檻。”
院子靜了一下。
王嬸臉掛不住，罵罵咧咧走了。
我媽拉住周遠的袖子。
“別跟她吵。”
周遠說：“以后這種話，我聽一次擋一次。”
我看著他。
他個子高，衣服舊，手背有傷口。
那天傍晚，他幫外婆劈柴。
我坐在石墩上，看他一下一下掄斧子。
我問：“你以后讓我叫**嗎？”
斧子停在半空。
他把柴碼好，蹲到我面前。
“不急。”
“你想叫啥就叫啥。”
“叫周叔也行。”
“叫周遠也行。”
我說：“趙德全說，小孩不聽話就該打。”
周遠把手伸過來，又停住。
他沒有碰我。
他說：“在這個家，沒人能打你。”
我不信。
我見過男人說話。
白天說不打。
晚上關門就變臉。
我媽也不信。
成親那天，她沒辦酒。
外婆煮了兩碗面。
周遠端著碗，先遞給我媽。
我媽說：“先給你。”
周遠說：“以后家里，你和孩子先。”
門外又有人笑。
“裝吧。”
“裝不了幾天。”
“年輕男人哪能真養別人的娃。”
我媽端著碗的手抖。
面湯灑到手背上。
周遠拿過碗，放回桌上。
他走到門口，拉開院門。
外頭站著趙家二嬸，趙德全他姐，還有幾個看熱鬧的。
趙家二嬸撇嘴。
“周遠，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娘倆可不是省油燈。”
“我侄子不要的女人，你撿回去當寶。”
“以后她女兒長大了，跟你沒半點血緣。”
“你給她花錢，最后連口水都喝不上。”
周遠看她半天。
“趙德全不要，是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