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拖把站在洗手間門口，臟水順著破舊的橡膠手套往下滴。幾個穿金戴銀的闊**捂著鼻子從我身邊走過，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真不知道學校怎么想的，招這種連飯都吃不起的窮酸鬼來掃廁所，別再把什么臟病傳染給咱們家少爺?！奔椅瘯?*林**故意拔高了音量，引來周圍一陣哄笑。
我沒有作聲，只是默默攥緊了拖把桿。
她們不知道，我放著市中心三棟寫字樓的租金不去收，天天跑來這里洗馬桶，只是為了能隔著玻璃，多看一眼我那個患有重度自閉癥、剛剛愿意開口說話的兒子。

林曼如沒等到我回嘴，似乎覺得無趣，又轉頭對身邊的人說話。
"你們看她那雙手，糙得跟樹皮一樣。這種人也配進咱們明德？"
"就是，明德一年學費抵人家幾年工資了。"周麗娟接得飛快，她最愛踩著別人往上夠，"曼如姐，我看你得跟錢校長提一提，這種清潔工還是別讓她在教學樓這邊晃了。萬一帶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咱們孩子嬌貴，可經不起。"
"我早想說了。"林曼如的鐲子在手腕上轉了一圈，"一會兒我就去找錢校長。"
她們說笑地走了，高跟鞋敲在地磚上，脆得像在我心口上踩。
我把拖把擰干，彎腰擦掉地上她們帶進來的泥印。這一層是低年級教室，往右數第三間，就是念念的班。
"小蘇啊，你別往心里去。"清潔工趙阿姨端著水桶過來，壓低聲音,"她們那種人，錢多了就喜歡踩人。你忍。"
"我沒事。"我把手套摘下來，露出手腕上一道擦傷，"趙姐，三班今天換教室了嗎？"
"沒換。咋了？"
"沒什么。"我重新戴上手套，"我想趁著沒人,把那間教室門口多拖一遍。"
趙阿姨嘆氣："你這人怪。別人當清潔工躲都來不及，你倒專挑教學樓這片搶著干。"
我笑了一下，沒解釋。
我搶著干，是因為只有干這一片，才能在課間那十分鐘，看見念念被老師牽著手走過走廊。他不看我,他從來不看任何人的眼睛?？缮现苋翘?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了半秒，盯著我手里的拖把看了一眼。
就那半秒，我攥著拖把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