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jié)，我給車禍慘死的好兄弟燒了十幾個紙扎嬌娘。

夜里，他卻在我的夢里滿臉貪婪地抱怨紙人沒滋味。

我紅著眼眶逼問他還有什么心愿，傾家蕩產(chǎn)我也幫他了結(jié)。

他咧開干癟烏青的嘴，目光死死盯向我身側(cè)。

“兄弟，我想和你老婆再來一發(fā)?！?br>
那個刺耳的“再”字，瞬間將我惡心得猛然驚醒。

還沒來得及平復(fù)心跳，耳邊卻傳來一陣黏膩的**。

我僵硬地轉(zhuǎn)過頭，借著月光看過去。

平日里連牽手都嫌熱的妻子，此刻雙眼迷離，動作嫻熟地褪下真絲睡裙。

嘴里還急不可耐地輕聲嘟囔著：

“死鬼，一年了，你總算舍得來看我了......”

她還不知道，我在車禍中失去的聽力，早在半年前就恢復(fù)了。

......

“死鬼......你輕點......”

我死死閉著眼，牙關(guān)咬得咯吱作響。

林曉的喘息越來越急促。

我死死攥緊了被角，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張遠(yuǎn)那***，根本沒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天亮的。

林曉起床后，像往常一樣恢復(fù)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

她站在洗手臺前卸妝，通過鏡子看了我一眼，抬手比劃了一串手語。

“這個月張遠(yuǎn)家的賠償款，你轉(zhuǎn)了嗎？”

我搖頭，用手語回她：“還差八千，月底湊齊?！?br>
她皺起眉，手語打得又急又狠。

“陳默，張遠(yuǎn)是因為你才死的！你忘了？要不是你非讓他那天開你的破車，他會出車禍？**媽就剩那一個兒子！”

這套說辭她重復(fù)了整整一年，我也信了整整一年。

我以為張遠(yuǎn)的死是我的錯，我以為我欠他一條命。

所以我白天高空作業(yè)擦玻璃，晚上跑閃送，賺的每一分錢都在還那筆根本還不完的“贖罪金”。

可現(xiàn)在，我只想笑。

我在還命債，她在跟“死人”**。

好一對狗男女。

“知道了?！?br>
我面無表情地比劃完，轉(zhuǎn)身出門。

我沒質(zhì)問，因為我很清楚，在沒搞清楚這對狗男女到底布了多大一個局之前，我得比他們更能裝。

當(dāng)天夜里十一點，我接了一單閃送。

備注欄寫著加急，品類是****。

老劉騎著電瓶車湊過來，看了一眼訂單地址，咧著嘴拍我肩膀：“嚯，翡翠*花園，有錢人的高檔小區(qū)，兄弟你這是給**送快樂去??！”

“艷福不淺哈哈哈！”

我沒搭腔，悶頭把那個震動的包裹塞進(jìn)配送箱。

翡翠*花園，*棟2706。

電梯里，我戴著頭盔、口罩，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叮咚——”

門開了一條縫。

操，就是我那個死了一年的好兄弟，張遠(yuǎn)。

他穿著浴袍，就那么大搖大擺地看著我。

他的浴袍下跪著一個女人。

女人背對著門，右肩上的梅花狀胎記，與林曉的一模一樣。

張遠(yuǎn)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對著我露出炫耀的笑容。

我指甲死死掐進(jìn)掌心，沉寂了幾秒，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進(jìn)電梯。

電梯關(guān)門的瞬間，我聽到張遠(yuǎn)在里面放聲大笑。

“**外賣員，看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