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裂隙紀元時裝》,主角分別是陳淵老趙,作者“愛吃手撕茄條的周天逸”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鬧鐘響的時候,陳淵正在做一個關于兔女郎的夢。夢境里的細節已經模糊了,只記得那對耳朵不是戴上去的發箍,是真的,毛茸茸的,還會動。他伸手去摸,指尖剛觸到那層細密的絨毛,鬧鐘就響了。睜眼,窗外正炸開一團蘑菇狀的火焰。沖擊波從CBD方向擴散過來,像一柄無形的巨錘橫著掃過城市。陳淵租住的老舊公寓樓劇烈晃動,墻皮簌簌往下掉,天花板上裂開一道兩指寬的縫隙,露出里面銹蝕的鋼筋。他赤腳走到窗前,點了根煙。遠處,國貿...
鬧鐘響的時候,陳淵正在做一個關于兔**的夢。
夢境里的細節已經模糊了,只記得那對耳朵不是戴上去的發箍,是真的,毛茸茸的,還會動。他伸手去摸,指尖剛觸到那層細密的絨毛,鬧鐘就響了。
睜眼,窗外正炸開一團蘑菇狀的火焰。
沖擊波從***方向擴散過來,像一柄無形的巨錘橫著掃過城市。陳淵租住的老舊公寓樓劇烈晃動,墻皮簌簌往下掉,天花板上裂開一道兩指寬的縫隙,露出里面銹蝕的鋼筋。
他赤腳走到窗前,點了根煙。
遠處,國貿三期那棟八***的地標建筑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正在燃燒,橙紅色的火焰從斷裂的樓體里噴涌而出,像被切開動脈的巨人。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肇事者是一頭龍。
不是西方神話里那種蝙蝠翅膀的蜥蜴,而是東方龍,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不對,那眼睛比整個國貿三期還大了一圈。它的身體盤繞在三環高架橋上,暗青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有籃球場大小,邊緣泛著冷冷的金屬光澤。陽光穿過煙霧打在它身上,鱗片反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它正和一群人在打架。
說是打架不太準確。更準確的說法是:一群人類修士正在**這頭龍。他們踩著飛劍在空中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光痕。每一次出手,都有劍光撕裂天空,或者雷火從天而降。有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懸浮在半空中,雙手結印,身后浮現出一尊百丈高的金色虛影,那虛影一掌拍下來,整條長安街的地面都塌陷了半米。
特效拉滿。比陳淵看過的任何一部玄幻**都震撼。
他叼著煙,面無表情地欣賞了三十秒,轉身走進衛生間。
牙膏擠在牙刷上,上下左右,每個角落三十秒,總共兩分鐘。漱口,冷水洗臉,頭發隨便抓了兩把。他對著鏡子里自己那張蒼白得近乎病態的臉看了一秒,確認黑眼圈沒有比昨天更重。
觀測者狀態:穩定
現實世界坐標:地球-**-天海市-城中村出租屋
建議:今天不要上班
腦海里的聲音又來了。陳淵懶得搭理它。自從十八歲生日那晚開始,這東西就像病毒一樣寄生在他的意識里,甩不掉,關不了。它自稱“觀測者系統”,說陳淵是某種被選中的存在,擁有推演萬界的權能。但這位系統大哥既不發布任務也不給獎勵,每天就只會滴滴滴地報數據,像一個人工智障。
如果非得說是金手指,那這金手指大概長在腳上了。
他穿好衣服——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袖T恤,一條黑色工裝褲,一雙穿了兩年沒換的運動鞋。桌上有一袋全麥面包,他叼了一片,背上雙肩包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隔壁房間的門開了。
走出來一個女人。
陳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了過去。不是因為他好色——雖然他也確實好色——而是因為這女人實在太**扎眼了。
她穿了一條暗紅色的緊身連衣裙,不是那種良家少女會穿的款式。面料極薄,幾乎是半透明的,隱約能看見里面黑色蕾絲內衣的輪廓。領口開得極低,兩團豐腴的白皙擠出一條深邃的溝壑,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微微顫動。裙子短得剛好包住臀部,側面開了衩,一直延伸到****,每一步都會露出一截白皙緊致的大腿,以及一根細細的黑色吊帶襪帶子。
從側面看,她的身材曲線只能用“夸張”兩個字形容。腰細得不科學,臀部卻在布料的包裹下呈現出飽滿的蜜桃形弧線,每一次扭動都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
她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從陳淵面前走過,留下一陣梔子花味道的香水味。走到樓梯口時,她忽然回頭瞥了陳淵一眼,紅唇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上班?”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貓爪子在心尖上撓。
“嗯。”
“真沒意思。”她笑了笑,轉身下樓。
陳淵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三秒。從背面看,她的身材更讓人挪不開眼。肩胛骨微微突出,形成一對精巧的蝴蝶骨輪廓。腰肢纖細到雙手可握,然后在那驚人的纖細之下,臀部驟然向外膨脹,撐滿了那條緊身裙的布料,每走一步,裙擺都在那豐腴的弧度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高跟鞋磕在臺階上,嗒嗒嗒,節奏不緊不慢。
他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繼續下樓。
不是柳下惠,是習慣了。這棟破樓里住了不知道多少這種級別的女人,多到他已經產生了審美疲勞。自從三年前靈氣復蘇、萬族降臨之后,人類的審美標準被強行拔高了好幾個檔次,滿大街都是經過基因優化或者功法塑體的俊男美女。像他這種沒錢沒資源沒**的三無人士,連整容都整不起,只能頂著這張扔人群里找不著的臉繼續當社畜。
走出樓道,外面更亂了。
街邊停著幾輛被砸爛的**,紅藍燈光還在閃爍,但車里已經沒人了。一個長著三顆腦袋的怪物正趴在十字路口撕咬什么東西,它的身體像獅子,尾巴卻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不遠處的天橋上,幾個穿著統一黑色制服的人正在和一群半透明的靈體生物**,符咒紛飛,靈光四濺。
陳淵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四十三,距離打卡截止還有十七分鐘。從這里到公司步行大約十五分鐘,時間夠用,但不能再耽擱了。
他繞開正在啃食**的三頭怪物,經過那怪物身邊時,對方抬起最左邊那顆腦袋看了他一眼。暗**的豎瞳里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就低下頭繼續用餐。
這是萬族降臨后的新常態。妖獸、鬼物、異族和人類混雜在一起,像是一鍋亂七八糟的大雜燴。強者吃掉弱者,弱者要么變強要么死,就這么簡單。人類這種曾經站在地球食物鏈頂端的物種,如今被硬生生地擠到了中游——比普通人強,但面對那些修煉了千年的異族老怪物,還是不夠看。
陳淵對這一切都不怎么關心。他只是個社畜,每個月工資六千五,房租兩千三,剩下的用來吃飯還信用卡。靈氣復蘇也好,萬族降臨也好,只要公司不倒閉、工資照發,他就不想管這些破事。
八點五十一分,陳淵準時走進公司大樓。
這棟***的寫字樓表面看上去還算完好,但電梯已經停了兩天了,據說是被一只會放電的妖獸咬斷了電纜。他只能爬樓梯,十三樓。
爬到一半,手機響了。
“喂,陳淵?你到哪了?王總說你今天的方案要是再交不出來,就給老子滾蛋!”
電話那頭是項目經理老趙,嗓門大得能把死人吵醒。
“已經到公司了。”陳淵說。
“趕緊的!九點半開會,客戶那邊等著呢!”
掛了電話,陳淵繼續往上爬。剛轉過十樓的樓梯轉角,他愣住了。
一個女人靠在墻上。
不是他那個鄰居,也不是公司的同事。這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女人,大約二十三四歲的年紀,身高目測一米七五往上,赤著腳,身上只裹著一件——姑且稱它為“衣服”吧。
那是一層淡金色的薄紗,薄得近乎透明,完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遮蔽功能。紗料從她的左肩斜斜地垂下來,在胸**叉,堪堪遮住最關鍵的那兩個點。**雪白的****在外,起伏的曲線被那一層若有若無的金紗襯得更加觸目驚心。薄紗之下,平坦的小腹一覽無余,腰肢細得如同楊柳,肚臍上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紅色寶石。
她的下半身是一條同樣材質的金色紗裙,側面開著極高的衩,一直延伸到胯骨。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若隱若現。赤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腳踝上纏著細細的金鏈,鏈子盡頭掛著幾個小鈴鐺,她一動就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陳淵的目光往上移,定在她的臉上。
她有一張幾乎不真實的臉。眉眼間帶著一種不屬于凡人的清冷,瞳仁是淡淡的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挑,像狐貍。嘴唇飽滿卻毫無血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銀白色的長發一直垂到腰際,發梢落在臀部的位置,被她身體的弧度輕輕托起。
“你終于來了。”她開口,聲音空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陳淵沒有說話。他站在原地,心里想的不是這個女人是誰、為什么會穿成這樣出現在他公司的樓梯間——而是這女人擋著他打卡的路了。
“我知道你是誰。”女人接著說,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觀測者,陳淵。”
陳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知道這個名字不稀奇,知道他身份的人,整個地球不超過三個——他自己,他死去的母親,還有那個在他腦子里裝了系統的**。
“你是哪個單位的?”陳淵問。
女人沒有回答。她從墻上撐起身體,緩緩走向陳淵。每走一步,腳踝上的金鈴就響一聲,薄紗隨之飄動,露出一截又一截白皙得近乎發光的肌膚。走到陳淵面前時,她停下,微微仰頭看著他,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叫蘇云嵐,昆侖山,觀星殿。”她說,“元嬰巔峰,劍修。需要你的幫助。”
蘇云嵐。
陳淵記得這個名字。不,不是認識,是“見過”。在他三天前的一次被動推演中,系統拉他進入了一個沙盤,主題是全球頂尖戰力排行榜。在那個沙盤里,蘇云嵐排在第十七位,年齡二百三十六歲,元嬰巔峰修為,以“霜寒十九劍”聞名。她的成名戰是在四十三年前,一劍斬斷長江,阻止了一場足以淹沒半個天海市的靈潮暴涌。
元嬰巔峰,換算成現實世界的話,大概相當于……一個能徒手拆航母的人形**。
現在這個人形**正穿著一身****級別的薄紗,赤腳站在他面前,說需要他的幫助。
陳淵覺得這事有點玄幻。
“為什么要穿成這樣?”他問。
蘇云嵐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的第一個問題是這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不是我要穿。”她說,“是被人暗算。我的本命法衣在戰斗中損毀,儲物戒指被人封印,現在我身上沒有任何可以換的衣服。”
“這層紗是什么?”
“……窗簾。”
陳淵沉默了兩秒,然后伸手從背包里掏出一件備用長袖T恤遞過去。
蘇云嵐接過去,低頭看了看,搖了搖頭:“太小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自己胸前,那兩團被薄紗勉強裹住的豐腴確實不是一件均碼T恤能容納的。
陳淵又多看了兩眼,然后移開視線,繼續上樓。
“你去哪?”蘇云嵐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打卡。”
“……”蘇云嵐沉默了。兩百多年的修行生涯,她見過無數人,有跪地膜拜的,有拔刀相向的,有想拜她為師愿意傾家蕩產的。但是聽到“元嬰巔峰”四個字之后唯一反應是問穿什么衣服、然后繼續去打卡的,這是頭一個。
她踩著鈴鐺聲跟了上去。
陳淵沒管她。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老趙正在白板上畫什么鬼東西,看到他進來就劈頭蓋臉一頓罵:“***終于來了!方案呢?方案呢?客戶那邊已經催了三遍了!”
“馬上。”陳淵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開電腦。
辦公室里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身后——準確地說,是看向他身后的蘇云嵐。一個銀發及腰、身披薄紗、赤足戴鈴的絕世美女,就這么突兀地出現在他們那間滿是泡面味和汗臭味的辦公室里,畫風違和得像是在垃圾堆里扔了一顆鉆石。
老趙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旁邊的小劉打翻了手里的咖啡,熱水澆在褲*上都沒反應。角落里的小王默默地掏出手機,打開相機,然后被老趙一巴掌拍掉了。
“這位是……”老趙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朋友。”陳淵頭也不抬。
蘇云嵐沒有否認。她安靜地站在陳淵的工位旁,琥珀色的眼睛掃過辦公室里每一個人的臉,眼神平靜得像是人類在觀察螞蟻。元嬰巔峰的修士,壽元已達千歲,見識過王朝更迭、滄海桑田。眼前這些為了一份PPT拼死拼活的社畜,在她眼里和螻蟻沒有本質區別。
但陳淵不一樣。
他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他能推演別人推演不了的東西。他擁有一種她活了兩百多年都無法理解的能力。
所以她來了。
陳淵打開PPT,開始寫方案。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不斷跳出各種圖表和數據。蘇云嵐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人的手指正在以一種超越常人極限的速度移動,快到幾乎產生了殘影。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觀察。
窗外,又一聲巨響傳來。那頭盤踞在三環高架上的青龍終于被擊退了,龐大的身軀從天上墜落,砸進了郊區的一片工廠。沖擊波擴散過來,整棟樓又是一陣劇烈搖晃,天花板的吊燈掉了下來,砸在老趙的辦公桌上。
辦公室里一片驚叫。
陳淵抬頭看了一眼,然后繼續寫方案。
“你不害怕?”蘇云嵐問他。
“怕什么?”
“那條青龍,是東海龍宮的太子,修為相當于化神初期。如果他發狂,整個天海市都會被夷為平地。”
“哦。”陳淵繼續敲鍵盤。
蘇云嵐眉頭微蹙。她活了這么久,第一次見到面對生死危機能這么淡定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陳淵之所以不怕,不是因為勇敢,而是因為在三天前的那次沙盤推演中,他已經見過這條青龍的未來——七天之后,它會被一個來自西方的狼人一爪子撕成兩半,龍血染紅半個東海。那死法慘得連陳淵都有點同情它。
至于今天這場看似毀**地的戰斗,不過是它生命中最后幾天的小插曲罷了。
看到結局的人,不會對過程恐懼。
“你來找我,是想問金色豎瞳的事吧。”陳淵忽然說。
蘇云嵐的瞳孔微微一縮。金色豎瞳,那只懸在天海市上空四天四夜的巨大眼睛,正是她此行的原因。那只眼睛的出現讓全球所有頂級修士都感到了不安——以他們的修為,竟然完全無法感知那只眼睛的來源和意圖。
更詭異的是,所有試圖接近或者攻擊那只眼睛的人,無論是人類修士還是異族強者,都在靠近它十公里范圍內時憑空消失了。像被人從世界上抹去了一樣,沒有**,沒有痕跡,沒有一絲靈力波動殘留。
“你知道那是什么?”蘇云嵐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
陳淵繼續敲鍵盤,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觀測者之眼。第五**第七次推演的觀測窗口。”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陳淵說,“有一個像我一樣的人——或者東西——在對這個世界進行沙盤推演。那只眼睛就是它的觀測窗口。”
蘇云嵐沉默了。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
如果陳淵說的是真的,那就意味著她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對于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而言,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觀測和操控的沙盤。她的一切努力、一切修行、一切成就,在那樣的存在面前,可能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你能阻止它嗎?”她問。
“不能。”陳淵說,“但我可以讓你活著。”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一聲尖銳到極致的鳴叫。那聲音穿透墻壁,震得所有人的耳膜一陣劇痛。陳淵皺了皺眉,抬起頭看向窗外。
那只懸在天海市上空的巨大金色豎瞳,正在緩緩張開。
不,不是張開——是“撕裂”。瞳孔正中央,正在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
空氣開始震顫。辦公室里所有玻璃制品同時爆裂,碎碴四濺。電腦屏幕閃了幾下,同時黑屏。老趙跌坐在地上,褲*一片**。小劉抱著頭蹲在角落里哭。
蘇云嵐的面色變得極其凝重。她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那道裂縫中涌出,像是深淵在向整個世界張開它的嘴。
那是連元嬰巔峰都無法抵抗的力量。
“開始了。”陳淵說。
他的雙手離開鍵盤,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的聲音適時響起:
檢測到外部觀測者介入
威脅等級:無法評估
建議:立即啟動緊急沙盤推演,尋找應對方案
警告:本次推演將消耗六萬四千觀測點,是否確認?
“確認。”陳淵在心里說。
下一秒,他的意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進了一個全新的沙盤。
那是一個和現實世界幾乎一模一樣的世界。同樣的天海市,同樣的寫字樓,同樣的金色豎瞳懸在天空中。唯一的區別是,這個沙盤里的時間流動速度是現實世界的一萬倍——現實中的一秒,在這里是兩個多小時。
陳淵的意識漂浮在半空中,俯視著整個世界。他看到了每一個人的命運線,從生到死,像無數條發光的絲線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他看到了那條青龍的命運,看到了蘇云嵐的命運,看到了老趙的命運,看到了整個天海市每一個人的命運。
他需要在這些命運線中,找到一條能夠讓他活下去的路。
推演開始。
第一次推演:蘇云嵐持劍沖向金色豎瞳,三秒后灰飛煙滅。整個天海市化為廢墟,死傷三百萬人。
第二次推演:陳淵試圖逃離天海市,但在離城三十公里處被一道金色光柱鎖定,身體瞬間分解。死亡時間:六分鐘后。
第三次推演:陳淵說服蘇云嵐一起逃走,兩人合力撕開空間裂縫,轉移到昆侖山。但金色豎瞳的鎖定無視空間距離,兩人同時湮滅。死亡時間:八分鐘后。
**次、第五次、第六次……一百七十二次推演,全部以死亡告終。
陳淵的意識在沙盤中飛速運轉,每一秒都在經歷一種不同的死法。被燒死,被撕裂,被碾碎,被分解成原子,被從時間線上徹底抹除。每一次死亡的痛苦都是真實的,每一次推演的絕望都是完整的。
第一百七十三次。
他忽然停下來了。
因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每一次推演中,金色豎瞳釋放的那道光柱,在擊中他之前都會有一個極短暫的停頓。那個停頓只有零點零三秒,幾乎不可察覺。但在第一次推演中,那是一百七十二次推演中唯一一次讓金色豎瞳露出破綻的嘗試。那光柱在擊中蘇云嵐之前,也停頓了零點零三秒。
不是因為它需要蓄力,而是因為“觀測”。那個高維的觀測者,在擊殺每一個目標之前,都會本能地進行一次短暫的觀測。
但它在第一百七十三次推演中,蘇云嵐沒有正面沖上去,而是在光柱射出的瞬間,以劍修的極限速度,向側方橫移三公里,然后折返,從另一個角度發起攻擊。這一劍沒擊中金色豎瞳,但擦著它的邊緣過去了。
第一百七十四次推演:蘇云嵐多活了零點五秒。
第一百七十五次推演:蘇云嵐的劍尖碰到了金色豎瞳的表面。
**百二十六次:她的劍終于刺入了金色豎瞳。
**百七十二次:她成功了。
在這一輪推演中,蘇云嵐的一劍準確地刺入了那道黑色裂縫。劍氣在裂縫內部炸開,形成了一場微型的元素風暴。金色豎瞳劇烈震顫,發出一聲類似于玻璃破碎的尖銳聲響。那道裂縫開始閉合,像一只被戳傷的眼睛在努力愈合。
三秒后,裂縫徹底閉合。金色豎瞳重新恢復了平靜,懸在天海市上空,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推演完成
最優方案已生成:以元嬰巔峰修為,將劍氣凝聚于一點,從正上方偏東13.7度角切入,攻擊金色豎瞳的開裂處。需在對方觀測本能觸發的同時發動攻擊,利用那0.03秒的停頓
是否將方案對外廣播?
“不。”陳淵在心中回答。
他沒有選擇立刻將推演結果公布出去。因為他還看到了更多。
在**百七十二次推演中,當蘇云嵐成功封閉金色豎瞳之后,沙盤并未就此結束。他將時間線繼續向前延伸,看到了接下來一年內發生的事情:
東海龍宮因為太子之死對人類宣戰;西方血族趁機入侵**;昆侖山、蜀山、蓬萊三大人類修士聯盟爆發內戰;異族聯手向人類發起總攻;整個地球的修煉文明在短短一年內崩潰。
那只金色豎瞳的威脅是暫時的,但它是一個信號。它的出現,標志著更高維度的存在已經開始“注意”到這個世界。就像一只螞蟻被放大鏡聚焦的陽光灼傷——陽光是無意的,但它確實存在,并且會在未來造成更大的傷害。
所以僅僅封住一只眼睛是不夠的。他需要一個長遠的計劃。
一個宏大到足以對抗高維存在的計劃。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觀測者系統面板上的一行字上:
沙盤推演等級:3級
可推演范圍:個體、城市、區域
下一級(4級):可推演整個文明體系
升級所需觀測點:1000000
當前觀測點:42876
一百萬觀測點,能解鎖對整個文明的體系推演。到時候,他可以推演整個人類文明的修煉體系發展方向,設計出一套比現有所有功法都更高效、更適合人類的修煉體系。
但是要攢到一百萬,光靠他每天被動蹭到的那點觀測點,得攢到猴年馬月。
陳淵睜開眼,看向了蘇云嵐。
這個女人是個機會。元嬰巔峰的戰斗力,在人類修士中已經算是頂尖了。雖然面對高維存在還是不夠看,但如果能利用她打開局面,進入更多高能級事件的觀測范圍,獲取觀測點的效率將成倍提升。
“我可以幫你封住那個東西。”陳淵說,“但是有條件。”
蘇云嵐沉默了一秒,點了點頭。她在昆侖山閉關百年,早已習慣了交易和等價交換的邏輯。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元嬰巔峰也不例外。
“什么條件?”
“我幫你解決今天的事,你以后得幫我做一些事。”
“什么事?”
“到時候再說。”陳淵站起來,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和一支筆,畫了一個簡略的示意圖,“你需要做的,是在那只眼睛睜開裂縫的瞬間,從正上方偏東13.7度的方向,將劍氣凝聚成一線,刺入裂縫最深處。”
蘇云嵐接過示意圖,仔細看了看。以她兩百多年的劍修經驗,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攻擊角度的精妙之處——它幾乎完美地避開了那只眼睛表面的靈力防御層,直指最脆弱的核心。
“你怎么知道?”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你信就做,不信就算了。”
蘇云嵐盯著陳淵看了很久。這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他明明只是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普通人,卻能知道連元嬰巔峰都看不透的秘密。他明明在辦公室寫PPT,卻像是已經預見到了未來。
“我信。”她最終說道。
“那就開始吧。”陳淵看了眼手機,“十點之前我得回來,還有會議。”
蘇云嵐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窗外。
她的身體開始發光。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從她的皮膚下透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強烈,最后幾乎變成了一個小太陽。那層裹在她身上的薄紗在這光芒中被徹底燒毀,露出了下面完整的身軀。
從正面看,她的身體每一寸都散發著光芒。鎖骨平直而分明,胸前的兩座飽滿山峰在光芒中呈現出完美的水滴形輪廓,頂端的兩點嫣紅在光暈中若隱若現。小腹平坦緊致,腰肢的曲線驚人地收束,然后又在胯部驟然張開。
從側面看,她身體的起伏更加明顯。胸前的隆起像是一座優美的山丘,越過高點之后猛然下墜,形成一馬平川的腹部平原。臀部從腰窩開始向后凸起,形成一道圓潤飽滿的弧線,就像滿月的一半。
從背面看,她的肩胛骨高高凸起,像一雙尚未展開的翅膀。脊柱是一條深深凹陷的溝壑,從脖頸一直延伸到尾椎,然后在臀部頂端分開,沒入那兩瓣**的隆起之間。雙腿修長筆直,沒有一絲贅肉,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清晰分明,充滿了力量感。
但這些細節只存在了不到半秒——下一秒,她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金色劍光。
窗戶炸裂。陳淵感覺到一道鋒銳的氣流從他臉頰旁掠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然后他看到了那道劍光沖上天空,以一個刁鉆到極致的角度,朝著那只金色豎瞳刺去。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老趙張著嘴,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小劉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窗外的天空。角落里的小王終于反應過來,撲到窗邊舉起手機,但已經什么都拍不到了。
陳淵沒有看窗外。他低頭看著手機,打開了自帶的備忘錄,開始打字。
屏幕上出現了幾行字:
“蘇云嵐,元嬰巔峰劍修,戰斗風格偏極端進攻型,防御意識較弱。可優化方向:本命飛劍材質更換為靈犀玉,硬度提升32%,靈力傳導效率提升18%。”
“建議搭配修煉體系:昆侖劍經的變種版本——霜寒劍經。當前版本存在的缺陷有三處,分別位于第三層、第七層和第十一層的靈力運轉節點。修正方案如下……”
他寫了整整五分鐘。
窗外,那道金色劍光在天空中劃過一道璀璨的弧線,精準地刺入了金色豎瞳正中央那道正在裂開的縫隙。天海市上空爆發出一團強光,比正午的太陽還要亮十倍。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等光芒散去,那只巨大的金色豎瞳已經恢復了平靜。裂縫消失了,只剩下正中央一道細微的劍痕——那是蘇云嵐留下的印記。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穿過破碎的窗戶,落回到辦公室里。
蘇云嵐赤身站在滿地碎玻璃中,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遮擋。她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戰斗后的余溫,浮現出一層淺淺的粉色。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讓那兩團豐腴隨之顫動。
“成了。”她說。
陳淵脫下自己的長袖T恤遞過去。這一次,蘇云嵐接過去套在了身上。T恤確實太小了,胸前的布料被撐到幾乎透明的程度,下擺剛好蓋過臀部,露著兩條光溜溜的長腿。
“穿這個。”陳淵又從工位抽屜里拿出一條備用的運動褲。
蘇云嵐穿上了。褲腿長了,她蹲下來卷了幾圈。這個姿勢讓T恤的領口大敞,里面的一切從陳淵的角度一覽無余。
他移開了視線。
不是因為害羞——他要開始下一個推演了。
腦海中的系統界面在瘋狂跳動:
觀測者點數+43000(擊殺高維觀測窗口)
觀測者點數+12000(元嬰巔峰修士命運線變動)
觀測者點數+8600(高維存在注意力轉移)
當前觀測點:106476
他需要的一百萬,還差很多。但現在,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陳淵關上手機,重新坐回電腦前,打開PPT,繼續寫方案。
辦公室里恢復了平靜。老趙癱坐在椅子上,還在失神。小劉從地上爬起來,哆嗦著給自己倒了杯水。小王抱著手機,已經打出了一大段朋友圈文案,配圖是一片模糊的光團。
蘇云嵐坐在陳淵工位旁,穿著他那件明顯不合身的T恤和運動褲,安靜地閉目調息。
窗外,夕陽西斜,橘紅色的光鋪滿了整個城市。被砸爛的街道正在緩慢修復,各種妖獸的低吼和修士的呼嘯聲此起彼伏,混成了這座城市最尋常的**音。
陳淵敲完最后一頁PPT,點了保存,長長地吐了口氣。
今天,又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哦不對,系統還在跳字呢。
第五**第七次觀測已中斷
觀測者“陳淵”已被標記為不穩定因素
警告:高維存在的反擊將在72小時內啟動
建議:盡快解鎖文明級推演權限,做好應對準備
陳淵看著這幾行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七十二小時,換算成沙盤時間,足夠他推演兩千五百九十萬次了。
這仗,他有得打。
他伸了個懶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轉頭看向蘇云嵐:“對了,你會做飯嗎?今晚我請你吃飯,順便跟你聊聊那個修煉體系升級的事。”
蘇云嵐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陳淵滿意地笑了。
窗外,夜色漸濃。
城市上空,那些白天看不見的東西正在悄然浮現。高樓間隙里,有半透明的影子在游蕩。天橋底下,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遠處的云層里,不知什么東西正在緩緩蠕動,遮住了半片星空。
這是屬于獵食者的夜晚。
也是屬于觀察者的夜晚。
陳淵關掉電腦,背上包,帶著蘇云嵐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燈管一閃一閃的,發出嗡嗡的電流聲。電梯口傳來叮的一聲響,門緩緩滑開——里面空無一人,但角落的鏡子里映出了一張不屬于任何人的笑臉。
蘇云嵐握緊了劍指。
陳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走樓梯。”他說。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回蕩,漸行漸遠。
走廊盡頭的應急燈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像一道正在緩慢侵蝕世界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