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寵妾滅妻，我娘被逼上吊。
從此我就留下了驚恐癥，每每看到三妻四妾的男人就會嘔惡心，面色慘白。
鄰家竹馬提親那天，曾立下誓言：“為了柔柔，我此生絕不納妾。”
可成婚第三天回門時，他看到街邊被雨淋濕的賣花婦人應娘。
她神色瑟縮，護著懷中兒子，嬌美憔悴如同芙蓉。
一向愛干凈的他，動容得踏入泥水中給她撐一把傘。
而我就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
手里甚至還提著我的回門禮。
下一刻，他頭也不回，語調平常：
“幫我準備準備吧，我要納了她?！?br>見我沒動。
他無奈回頭笑道：
“柔柔，你的驚恐癥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前幾日和你圓房前，我還在和通房丫鬟在一起，你不也好好的？”
他指尖觸碰我面頰，寒得我血色盡褪，他近乎憐惜開口，
“你看他們多可憐?！?br>“柔柔，你不是心善嗎，你忍心坐視不理嗎？”
花娘應娘爬到我腳下，哭著磕頭：
“夫人，我不在乎共事一夫，我只想有個活路?！?br>“求求您了。”
我心頭苦澀，指尖在手絹上用力蜷縮，胃里也翻江倒海。
我強撐著體面把她扶起來，輕聲：
“好，我答應你?！?br>陳念剛剛綻開滿意的笑，我看向他輕聲：
“陳念，我們和離吧?！?br>既然她要生路，我索性將這主母的位置一并讓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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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愣了下，隨后摸了摸我鬢邊碎發，嘆息：
“還和小時候似的，脾氣那么沖?！?br>他笑不入眼底，淡淡提醒：“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不納也行。”
“但沒有她，也會有別人，你遲早要習慣的?！?br>我不想再多說什么，轉身想走。
手腕卻被一把拉住，陳念把我摟在懷里輕嘆：
“又鬧小脾氣，真不知道誰給你慣的?！?br>他手指擦過我眼眶，冷得我瑟縮一下。
他動作輕柔，神色戲謔，說出的話卻猶如寒冰，
“我瞧你這副嬌滴滴的樣子就煩厭?！?br>“小時候哄哄就算了，成了婚難道還要我哄你一輩子嗎？”
他像是過去那樣把我摟在懷中，頭擱在我頸間。
我眼眶發熱，這種熟悉的動作帶來的安心感險些讓我動搖。
可下一刻，陳年摩挲著我的耳垂，輕描淡寫：
“以后應娘做妾，你可不許這么欺負她。”
他笑了下，
“我這是為你好。”
“如果你欺負她，我一定會站在她那邊。”
“你父親就是寵妾滅妻，你一定知道個中滋味?！?br>他望著我的眼，輕笑：
“家主偏向別人，奴仆也會欺負你，這種滋味你肯定不想再嘗一遍了吧?！?br>那瞬間，即使在夏天，我卻覺得如墜冰窟。
我猛地推開他到路邊干嘔起來，整個身子不斷打顫。
眼前天旋地轉，待到好容易緩一緩。
卻看到陳念橫打將應娘抱進了馬車。
雨下得越來越大，雨水遮住了我的眼眸。
陳念在馬車上喊著些什么。
我想要回答，嗓子卻像是被堵住了。
最終陳念不耐煩：“不用管她，我們走。”
“吃點苦頭，自然會向我求饒?！?br>雨下得越來越大了。
我苦笑一聲，眼眶卻漫出灼熱的淚來。
陳念，這次我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