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裴允辭指腹為婚十二年。
他獲罪待斬，跪在我窗前磕了三個響頭。
我以一紙和親書，換他全家性命。
出京那天大雪。
三日后，八百里加急。
裴允辭迎娶了我親妹謝柔，十里紅妝。
我把那封信捏碎了，笑出了聲。
轉頭看向帳外那片荒漠。
好啊。
那就別怪我了。
第一章
我叫謝瑤，大燕嫡長公主。
三歲那年，父皇指著裴家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子說，這是你未來的夫君。
裴允辭，昌平侯世子。
我等了他十二年。
十二年里，他上戰場，我替他在朝中斡旋糧草。他受傷，我連夜差太醫去邊關。他打了勝仗，我在宮宴上替他擋那些**的折子。
我以為我們是天造地設。
直到他打了敗仗。
三萬將士折了兩萬一，丟了北境三座城。
父皇震怒，要誅裴家九族。
那天夜里，裴允辭翻進了我的寢殿。
他渾身是血，膝蓋砸在地磚上，額頭磕出一片青紫。
"瑤。"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啞得像碎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裴家上下三百口人，我不能讓他們給我陪葬。"
他眼眶通紅，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來世我做牛做馬還你。"
我看著他跪在那里，想起他十歲那年偷偷**給我送桂花糕的樣子。
心軟了。
我去父皇的書房。
跪了整一夜。
最后父皇扔了一道旨意在我面前。
"和親換命，你想清楚了？"
我說，想清楚了。
那就去吧。
出京那天是臘月十九。
雪大得睜不開眼。
裴允辭沒來送我。
我想，也對，他剛從牢里放出來，大病一場，來不了也正常。
可我路過昌平侯府的時候，看見門口掛著紅綢。
我問侍女青禾，"誰家辦喜事？"
青禾臉色白了一瞬，把簾子拉死。
"殿下，風大，別看了。"
我沒多想。
一路北行，走了十四天。
抵達匈奴王庭的第一個晚上，暗衛白翎跪在帳外。
"殿下，京中急報。"
我接過那封密信。
指尖凍得幾乎沒有知覺。
信上寫——
裴允辭于臘月二十迎娶康福公主謝柔，陛下賜婚，十里紅妝。
臘月二十。
我出京的第二天。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