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裴璟川送了我999朵頂級紅玫瑰。
他修長的手指撫過我的臉頰，眼神深情又無奈。
“念念，我考考你成語?！?br>“知法犯法，知三當什么？”
我一頭霧水：“知三當三？”
“真棒。”
他輕笑一聲，吻了吻我的額頭，“你這么乖，最適合當**。”
“其實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三年前我花了三十塊在路邊找人做的。”
“啪！”
玫瑰跌落在地，花瓣零碎。
我渾身發抖：“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
他慢條斯理地擦去我眼角的淚：“因為宋家的大小姐懷孕了，我要接她進門安胎?！?br>“為了裴氏的繼承權，我只能委屈你退一步?！?br>“不過你放心，她脾氣嬌縱，以后需要你多伺候照顧。只要你聽話，我還是最疼你。”
……
“裴璟川，你讓我給你老婆當免費保姆？”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相戀三年、結婚三年的男人。
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抽干，手腳冰涼得發抖。
他沒有躲避我的視線，反而從背后溫柔地將我擁入懷中。
那雙修長、帶著淡淡檀香的手指輕輕穿過我的發絲。
他安撫地吻了吻我的耳垂，聲音低沉磁性，像**在深夜的呢喃。
“念念乖，別哭了。”
“宋妍初已經懷了我的孩子，宋家對我很重要，裴氏的繼承權我必須拿到。”
我拼命掙扎，卻被他死死扣在懷里。
“你放開我！你拿一張三十塊錢的假證，用假結婚的把戲騙了我三年！”
“你把我當什么了？供你消遣的生育工具還是免費倒貼的玩具？”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砸在他昂貴的手工西裝上。
他微微側頭，用冰涼的指尖溫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淚水。
嘴角掛著一抹近乎嘆惋的深情微笑，貼在我耳畔輕聲呵氣。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我抓皺的袖口，語氣里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念念，其實名分沒那么重要的。”
“***當年能當三，你為什么不能委屈一下呢？”
“做我的外室，我一樣會最疼你。聽話，好不好？”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猛地推開他。
“別提我媽！她不是**！”
“裴璟川，我們完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見你！”
我轉身就往大門沖去，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拖了回來。
劇痛鉆心，我被迫仰起頭看著他。
他微笑著，動作優雅地順走了我口袋里的手機，連帶把我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也一并摘下扔進垃圾桶。
“念念脾氣還是這么倔，看來需要冷靜一下?！?br>他連拖帶拽地將我拉向后院那間廢棄的舊庫房。
“你放開我！救命！來人??！裴璟川你瘋了！”
我凄厲地哭求著，拼命捶打他的手臂。
周圍的傭人像看好戲一樣低著頭，沒人敢上前攔一下。
他冷著臉，不顧我的掙扎和尖叫，一把將我推了進去。
庫房里彌漫著刺鼻的霉味和灰塵。
“宋妍初明天就搬進來安胎。”
他站在門外，理了理被我抓亂的領帶，語氣平淡。
“這間庫房雖然破了點，但很安靜?！?br>“你乖乖待在這里，只要你聽話，你依然是我心里的唯一?！?br>我撲到門上，拼命拍打著生銹的鐵皮。
“你讓我跟你合法的老婆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你把我當什么了？供你們夫妻倆消遣的寵物嗎？”
裴璟川嘆了口氣，像是包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非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但你必須接受現實?！?br>“我不接受！我要離開這里！你這是非法拘禁！”
“你出不去的。”
他極其溫柔地反鎖了庫房的鐵門，上了三道重鎖。
“金絲雀就該有金絲雀的覺悟?！?br>“你最好調整好情緒，我不想看到家里雞犬不寧?！?br>“裴璟川，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隔著鐵窗的縫隙，伸手**我的臉頰。
“我的心早就給你了，念念?！?br>我偏頭躲開，一陣惡心感涌上心頭。
“別碰我，我覺得臟?！?br>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臟？我供你吃供你穿，給你最好的一切，你現在嫌我臟？”
“對，你讓我覺得無比惡心?！?br>他冷笑一聲，收回手。
“隨便你怎么想，明天妍初搬進來，你最好安分點?！?br>腳步聲漸行漸遠，后院徹底陷入了死寂。
在四面漏風、堆滿廢舊報紙與木料的冰冷庫房里，我緩緩滑坐在地上。
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凍得我瑟瑟發抖。
我顫抖著在黑暗中摸索，從角落的破紙箱里，找出了母親生前留下的唯一遺物。
一個磨損嚴重的老式絲絨音樂盒。
我咬著牙，眼淚混合著恥辱砸在琴鍵上。
在裴璟川多年用“**之女”名頭的精神打壓下，這是我唯一賴以生存的精神寄托。
“媽媽……”我把臉埋在絲絨盒子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們都說你是**，現在連我也變成了別人眼里的笑話?！?br>空蕩蕩的庫房里只有風吹過鐵皮的嗚咽聲。
我摸著音樂盒上殘缺的發條，指尖被生銹的金屬劃破，滲出暗紅的血珠。
裴璟川那句誅心之言還在腦海里盤旋。
“***能當三，你為什么不能？”
他明知道這是我心底最潰爛的傷疤，卻毫不猶豫地拿著刀子狠狠捅了進去。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