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兄弟六千塊，被催了仨月。
我忍了。忍了。又忍了。
凌晨三點，沒忍住。
打開手機銀行，250，轉。
250，再轉。
整整二十四筆。
備注寫的是：「智商稅，分期退款。」
我以為這事兒就完了。
第二天一早，樓下停了五輛面包車。
霍錚站C位，身后烏泱泱站了三十多號人。
他笑得跟過年似的：
"兄弟，出來，咱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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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祁朗。
一個月薪四千八、房租兩千三的普通社畜。
欠霍錚六千塊。
事情起因很簡單。
三個月前公司團建，去的KTV。我喝多了，拍著**跟霍錚打賭——誰先把那首《青藏高原》飆上去，輸的人請客。
我沒飆上去。
不但沒飆上去，還把嗓子唱劈了，在場十二個人的耳膜集體**受到了不可逆損傷。
霍錚說請客就請客，別的無所謂。
結果那天結賬六千四。
他出了四百。
我出了六千。
不是，你贏了你還讓我買單？
"誰讓你嗓子差還非要逞能？"霍錚理直氣壯，"我這是幫你長記性。"
我記住了。
記住了欠他六千塊這件事。
然后他開始催。
第一個月還算正常。
"朗哥，錢的事兒別忘了啊。"
"嗯。"
第二個月頻率上升。
"兄弟，我最近手頭也緊，你看看？"
"快了。"
第三個月。
他直接設了鬧鐘。
每天早上八點一條消息。
每天中午十二點一條消息。
每天晚上十一點一條語音。
語音內容從最初的"哥，方便嗎"進化到"你是不是人"再進化到"祁朗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還錢我就去你公司門口擺花圈"。
我不是不還。
是真沒錢。
月薪四千八，減去房租兩千三，減去吃飯一千五，減去交通費三百，減去手機話費、視頻會員、偶爾一杯奶茶——
每月結余：負二百。
但我忍了。
我跟自己說，下個月發了工資就還。
直到那天晚上。
凌晨三點，我失眠。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霍錚中午發的那條消息——
"祁朗，最后通牒。明天中午之前看不到錢，我把你大學時期的照片全發朋友圈。"
什么照片？
大二元旦晚會，我被室友灌酒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