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婦產科實習醫生，能聽見胎兒說話。
只是今天進來的孕婦，羊水指數偏低。
寶寶開口了。
“阿姨，我爸爸已經給我媽下了三次藥了。”
我手里的探頭一抖。
抬起頭，只見孕婦旁邊的男人在刷手機笑著。
我仔細思慮后開口。
“這個報告稍微有點問題，建議復查。”
全家起身，十幾雙眼睛看著我。
“醫生，你的意思是我們孩子有問題？”
在這個時候，寶寶又開口了。
“阿姨，兇手就在你面前。”
帶教主任聽到這的吵鬧，皺著眉過來，拿起報告單掃了一眼。
“指標在正常范圍內，小裴，不要亂說話。”
我點了點頭。
好。
你們愛信不信。
……
“現在的實習生，想錢想瘋了吧？”
徐鋒一把從主任手里抽走*超單，指著我的鼻子。
“這上面****寫著未見明顯異常。”
“你張嘴就讓我們復查，不就是想多開幾個項目拿提成？”
他唾沫星子噴在我的口罩上。
我冷冷看著他。
“羊水指數偏低，雖然在臨界值，但胎兒心率有異常波動。”
“為了產婦安全，復查是最穩妥的。”
“你放屁！”
徐鋒的母親，也就是產婦的婆婆，一**擠開我。
她護在徐鋒面前。
“我兒子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管，能連個單子都看不懂？”
“你個小丫頭片子，穿身白大褂就敢咒我大孫子？”
“信不信我投訴到你扒了這身皮！”
我沒理會她的撒潑，轉頭看向躺在檢查床上的林曉雅。
她是個富家女，也是徐鋒的妻子。
此刻，她正柔聲細語的拉住徐鋒的手。
“老公，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她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責備。
“裴醫生，我知道你們實習生有業績壓力。”
“但我老公為了照顧我，半夜起來給我燉安胎湯。”
“連我喝的水他都要親自試溫。”
“他怎么可能害我？”
林曉雅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滿臉幸福。
“你這種沒有職業素養的危言聳聽，真的很讓人反感。”
我看著她的臉。
耳邊傳來胎兒的哭喊聲。
“阿姨！那是毒藥啊！”
“好苦！我好痛！”
“他從我好小的時候就開始給我下毒了！這幾天他又加了更厲害的藥！”
“阿姨，你看看我啊！”
我握緊了手里的病歷本。
“林女士，有些傷害是不可逆的。”
“如果你的飲食真的沒有問題，為什么胎兒的發育指標比上個月停滯了？”
“你閉嘴！”
徐鋒突然暴起，猛的推了我一把。
我的后腰撞在儀器柜上，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宇航！”
徐鋒轉頭沖著帶教主任趙宇航喊。
“這就是你們科室的人？”
“今天這事沒完，醫務科見！”
趙宇航臉色鐵青。
他瞪了我一眼，轉頭對徐鋒賠笑。
“**，您消消氣。”
“小裴剛來，不懂規矩，我一定嚴肅處理。”
徐鋒冷哼一聲，扶起林曉雅。
“老婆，我們走，這家破醫院我們不看了。”
林曉雅的閨蜜楚楚趕緊上前遞上包。
“就是，曉雅，我們去私立醫院，別跟這種窮酸醫生廢話。”
楚楚路過我身邊時，翻了個白眼。
他們走了。
胎兒的哭聲漸漸遠去。
下午，全院通報批評。
我被趙宇航叫進辦公室，劈頭蓋臉罵了半小時。
“裴歲歲，你是不是****了？”
“林曉雅是林氏集團的千金，徐鋒是集團副總！”
“你得罪他們，科室年底的評優還要不要了？”
我站的筆直。
“趙主任，胎兒心率確實有問題，我只是履行醫生的職責。”
趙宇航一拍桌子。
“職責？你的職責就是服從安排！”
“從明天起，你調出超聲室，去住院部干雜活。”
“再惹事，實習證明你也別想要了。”
我沒說話，轉身出了辦公室。
下班時，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走到地下**，準備騎電動車回家。
剛拐過承重墻，我停住了腳步。
昏暗的燈光下，一輛汽車停在角落，車門半開。
徐鋒把一個女人按在車門上親吻。
那個女人雙手勾著徐鋒的脖子，聲音嬌媚。
“鋒哥，那黃臉婆肚子里的孽種，什么時候才能死啊？”
徐鋒喘著粗氣，手不安分的游走。
“快了，楚楚。”
“那藥我加大了劑量，最多再半個月，肯定成死胎。”
“到時候林氏集團的股份，就都是我們的了。”
楚楚咯咯嬌笑。
“那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我站在陰影里，拿出手機按下了錄像鍵。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我的臉。
好言難勸該死鬼。
但我絕不能讓那個無辜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