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五周年紀念日。
我提前半個月訂了他最愛的那家法餐廳。
推門進去時，卻看見他的兩個結拜女兄弟坐在本該屬于我的位置上。
二弟顧瑤正戴著陳嶼求婚時送我的那條項鏈。
三弟許安安在一旁起哄：
“大哥，二哥戴這條項鏈真好看，比嫂子戴著有氣質多了！”
陳嶼眼里滿是縱容，寵溺地揉了揉顧瑤的頭發。
他抬起頭，對上我僵在門口的視線，只平靜地拋來一句：
“瑤瑤今天失戀了，我們結拜三劍客聚一聚，你先自己回家吧，別掃興。”
那一刻，我看著他護在別人身前的姿態，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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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包廂門口，冷氣順著脊背往上爬。
那條項鏈，是陳嶼上個月求婚時，親手戴在我脖子上的。
昨晚我說鏈扣壞了，放在他車里讓他幫忙拿去修。
現在，它完好無損地掛在顧瑤的脖子上。
“摘下來。”
我走上前，聲音出奇地平靜。
顧瑤瑟縮了一下，往陳嶼身后躲了躲，手緊緊攥著那枚鉆墜：
“嫂子，我只是覺得好看，借戴一下而已……你別這么兇好不好？”
陳嶼立刻蹙起眉，一把將顧瑤護在身后，語氣帶著不耐煩：
“林織，你干什么？一條項鏈而已，瑤瑤今天心情不好，你當大嫂的就不能讓著她點？”
我看著他。
“求婚項鏈也能讓？明天是不是連未婚夫的位置也得讓給她？”
陳嶼被戳中痛處，臉色一沉，“你簡直不可理喻！”
許安安立刻跳了出來，滿臉不忿地指著我：
“嫂子，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吧！我們三個可是結拜過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妹，大哥對我們好那是天經地義！你思想怎么這么齷齪？”
顧瑤眼眶瞬間紅了，咬著唇去解項鏈的搭扣。
“既然嫂子這么介意，我還給她就是了……”
她動作很急，突然“嘶”了一聲。
項鏈沒解開，反倒是不小心將桌上的紅酒杯碰倒。
暗紅色的酒液瞬間潑灑而出，濺在了我為了今晚特意挑的白裙子上。
酒漬觸目驚心。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顧瑤驚呼一聲，抽出紙巾就要往我身上擦，動作間卻狠狠踩了我的高跟鞋一腳。
我忍著腳背的劇痛，反手拿起桌上剩下的半杯檸檬水，直接潑在了顧瑤的臉上。
顧瑤尖叫出聲，狼狽地捂住臉。
“林織你瘋了？！”
陳嶼猛地拔高音量，一把將顧瑤拉進懷里。
他抽出一大把紙巾，手忙腳亂地替顧瑤擦拭臉上的水漬，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了她。
擦完，他轉過頭，雙眼冒火地瞪著我：
“她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潑她水？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惡毒？”
我看著我的未婚夫，滿心滿眼都在心疼他的“結拜兄弟”。
“她踩我的腳，潑我的裙子，我潑她一杯水怎么了？”我冷笑一聲。
許安安在一旁幫腔：
“二哥明明是不小心的！你就是嫉妒大哥對我們好！我大哥這么優秀，要不是你死纏爛打，怎么可能看得**這種小肚雞腸的女人！”
“閉嘴！”
我冷眼掃向許安安。
“我和他談了五年，你們算什么東西？不過是打著兄弟的名義，玩著不入流的曖昧！”
陳嶼徹底被激怒了。
他指著門口，胸口劇烈起伏：
“林織，你今天太讓我失望了。你馬上給瑤瑤道歉，否則就給我滾出去！”
我看著他，眼底一點點涼了下去。
五年。
我陪他從一無所有的窮學生，走到今天。
現在，他為了一個女兄弟，讓我滾。
“好，我滾。”
我沒有哭，也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