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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紅塵醉此生
所有人都知道,陸景然是白洛婉強取豪奪來的。
為嫁給他,她扛了99鞭家法,又在祠堂前跪了三天三夜,才如愿以償。
婚后,陸景然次次出逃,她次次抓回,將他鎖進豪宅,日夜索取。
整個京北人盡皆知,白家掌權人愛丈夫愛到瘋魔。
直到陸景然第99次出逃失敗后,白洛婉車禍失憶了。
她記得所有的一切,唯獨忘了陸景然,也忘了自己在車禍后生下了一個孩子。
白家順勢把孩子丟給陸景然,又火速送來離婚協議和一筆補償金。
而陸景然收到后,心里莫名空了一瞬。
卻還是立刻簽字拿錢,當晚就帶孩子飛往國外。
為避禍端,他藏起容貌,帶上了厚厚的黑框眼鏡,扮作不修邊幅的普通人,開了家工作室。
五年過去,女兒出落的粉雕玉琢,工作室蛻變為海外頂尖科技公司,他本人也成了豪門競相追捧的科技新貴。
頂級圈層舉辦重要宴會時,都會爭搶到他們家的檔期為榮。
業務雖未踏入國內市場,國內圈子里卻流傳著他的傳說。
無數人都想一探究竟,想看這位老板Lu究竟是何方神圣。
直到今天,國內首家分公司即將正式開業。
他受邀回國剪彩,認為沒人會認出刻意偽裝后的他。
卻沒想到,回國后誤入了白洛婉的訂婚宴,更沒想到會有人將他認出。
......
陸景然剛給自己訂好機票,一個小團子就緊緊抱住他的腿。
四歲的陸瑤瑤仰頭看向他:“爸爸,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陸景然俯身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柔:
“乖,等你再大一點爸爸就帶你去。”
陸瑤瑤癟了癟嘴:“好吧,那爸爸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好,爸爸七天后就回來。”
看著女兒粉雕玉琢的小臉,陸景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次日,陸景然乘坐的飛機降落在京北。
剪彩儀式結束后,公司生意火爆。
見事情繁多,陸景然索性也換上工作服,和員工們一起搬著些器材。
公司忽然接到一筆大訂單,指定要用最頂級的儀器,用最貴的套餐,地點更是在京北最豪華的酒店。
想著充分開辟國內市場,陸景然便親自帶人去布置。
剛布置完,就聽見一旁的服務員小聲議論道:
“聽說今晚是白家繼承人的訂婚宴呢......”
陸景然心頭一顫,正要快步離開,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陸景然?”
陸景然渾身一僵,仿佛被釘在原地。
一個男人快步走到他面前,聲音挑釁又得意:
“陸景然,真的是你啊?”
“你好,我是季云謙,白洛婉的未婚夫。”
陸景然抬眸,正對上一張玩世不恭的臉,眉宇間滿是傲氣。
他并不認識眼前的男人。
更何況他還偽裝了自己的臉,不應該有人認得出他才對。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一道清秀的身影朝這邊走來。
是白洛婉。
她步履從容,周身氣息依舊冷峻矜貴。
季云謙立刻上前將他摟在懷里,語氣愉悅:
“婉婉,你猜我剛剛遇見誰了?”
“你的那個*絲**,陸景然。”
白洛婉眉頭微蹙,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灰撲撲的工作服,不修邊幅的臉,在人群中顯得毫不起眼。
她微微瞇了瞇眼,眼底掠過一絲困惑。
像是不愿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傳說中讓她愛到瘋魔的**。
周圍也響起陣陣議論聲。
“這就是白總的那位**?據說之前白總護他跟護眼珠子似的,連一張照片都沒流露出來呢......今天一見,也就那樣吧,完全就是一個臭*絲。”
“是啊,長得這么普通也能當贅婿了?咦,身上還有一股窮酸味......”
“肯定是認錯人了吧!”
陸景然面色未變,他五天后就會離開,不想多生事端。
“你認錯人了。”
他平靜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季云謙拽住胳膊。
“陸景然,我肯定沒有認錯,你就是陸景然!”
季云謙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當初他花重金才買到一張陸景然在機場的照片,他絕對不可能認錯,眼前的人一定就是陸景然!
“離婚的時候婉婉不是給了你一大筆錢嗎?你怎么淪落到來當搬運工了?”
“也難怪,這可是國外有名的頂級公司,以你的能力也就只能做這種低賤的苦力活了。”
季云謙挑了挑眉,故作擔憂道:
“那么多錢你都能敗光,肯定是被人騙了,我就說你們這種贅婿都沒腦子。”
“放心,我馬上讓人去查查是誰干的,一定替你報仇!”
他語氣真誠,陸景然卻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如果自己再否認身份,季云謙一定會讓人去調查自己。
他不想女兒暴露在白家的視線中,也不想再和白洛婉產生交集。
便只抬眸,故作局促道:
“季先生,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沒有人騙我,是我自己揮霍光了。”
“設備我都送到了,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還有別的工作在等我。”
見他承認了身份,季云謙眼底滿是得逞的快意。
在陸景然轉身離開的瞬間,他故意踢倒了一旁的儀器。
“哎呀,陸先生,你還是快整理一下吧。”
“不然摔壞了,你這個臭*絲全家的命都不夠賠的。”
他偏過頭,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白洛婉。
“婉婉,你覺得呢?”
白洛婉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傲慢:“收拾吧,不要影響我們的訂婚宴。”
陸景然眉頭緊擰,立刻蹲下身,收拾著地上摔亂的設備。
雖然他早已身家百億,卻始終不忘初心,一直很愛惜這些設備。
剛收拾完,季云謙又將腳伸到他面前,低頭壞笑著道:
“陸先生,你剛剛收拾設備的時候,有灰落到我腳上了,麻煩你幫我擦一下。”
陸景然雙手緊握成拳,最終還是忍下了當場撤走設備走人的沖動。
只因他可以一走了之,可國內的公司剛開業,每一個員工背后都是一個家庭,他不能只顧自己。
如果同時得罪白、季兩家,國內的公司難免受到打壓和排擠。
他垂下眼眸,用衣袖給季云謙擦著鞋。
下一秒,季云謙卻猛地抬腳,狠狠踹在陸景然胸口。
陸景然猝不及防,整個人仰面重重摔倒在地。
額頭磕在一旁的椅子上,鮮血從額角滴落,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季云謙嗤笑一聲,故意譏諷道:
“你這種粗鄙低賤的下等人,連擦鞋的力道都拿捏不住嗎?”
“我這雙純手工定制的皮鞋能買你命了!現在被你擦出劃痕,你打一輩子也賠不起!”
“你現在就跪下給我磕頭道歉,磕到我滿意為止,否則我讓你這種苦力活都干不了!”
陸景然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他強撐著想起身,一只皮鞋忽然狠狠踩在他手上。
季云謙的腳死死碾著他的手指,疼得他渾身一顫。
“我讓你給我道歉,你沒聽見嗎?耳朵聾了?跪啊!”
陸景然疼得連話都說不出時,耳邊響起一個冷厲的聲音: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