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考了675，全省第一。
親戚朋友擠滿客廳，鞭炮響了一整條街。
錄取結果出來，屏幕上兩個字：**。
我打電話去招生辦質問，對方只回了一句話。
"林知微同學的情況……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第三天，一輛軍牌車停在我家樓下。
一個白發老頭，追著我女兒喊"林老師"。
我想問問各位——你們家小孩上學，有院士來接的嗎？
第一章
我叫林建國。
四十六歲，東江市第三機械廠的車間主任，一個月到手五千八。
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只有一件——我閨女林知微。
675分。
全省第一。
成績出來那天，我蹲在廠門口抽了三根煙，手抖得打火機都按不動。
我媳婦趙秀蘭在電話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老林！老林你快回來！知微她……她考了第一！全省第一啊！"
我蹬著我那破電動車，一路闖了兩個紅燈。
到家時候，客廳已經擠滿了人。
鄰居，同事，七大姑八大姨。
我大哥林建軍站在客廳正中央，穿著他那件名牌Polo衫，拍著我的肩膀，聲音洪亮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我就說嘛！咱老林家的基因好！建國，你這回可給咱林家長臉了！"
我嘿笑著，被人灌了三杯白酒。
那天晚上鞭炮從巷頭響到巷尾，我媽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念叨祖墳冒青煙。
填志愿那晚，我跟秀蘭商量了一整夜。
清華北大自然是夠得上的。
但我倆一合計，孩子喜歡搞研究，國科大更適合。
中國科學院大學，培養科學家的搖籃。
我鄭重地在志愿表上寫下這五個字的時候，手都是顫的。
我尋思著，我閨女以后就是科學家了。
我林建國，一個車間主任，要有一個科學家女兒了。
……
錄取結果公布那天，我翹了班。
坐在電腦前，手心全是汗。
我點開查詢頁面。
輸入準考證號。
輸入***號。
點擊"查詢"。
屏幕轉了三秒。
兩個字跳出來。
**。
我以為我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
紅色的字，格外刺眼。
我刷新了一遍。**。
又刷新了一遍。**。
一連刷了十幾遍。
**。**。
腦子里嗡的一聲，什么東西斷了。
我顫著手摸出手機，撥通了國科大招生辦的電話。
等了很久才接通。
我聲音發啞："**，我是考生林知微的家長，我想問一下，我女兒……675分，全省第一，為什么會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我說不清那種語氣。
他只說了一句話：
"林知微同學的情況，比較特殊。具體原因……不是我們招生辦能決定的。建議您，問她本人。"
然后掛了。
我拿著手機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什么叫"不是你們能決定的"？
什么叫"問她本人"？
***退人家孩子的檔，你跟我說你決定不了？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
茶杯跳起來，水灑了一桌。
秀蘭從廚房跑出來："怎么了？錄上了嗎？"
我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第二章
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第二天一早，我大哥林建軍就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
帶著他兒子林浩宇，還有我那個嘴碎的大嫂錢桂花。
一家三口，齊整。
我大哥進門的時候臉上還端著關心的表情，拍著我肩膀說："建國啊，我聽說了，這事兒……你也別太上火。"
話是這么說的。
但他嘴角那個弧度，我看得清楚楚。
是忍著沒笑出來。
我沒接話。
大嫂錢桂花可忍不住。
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嗑著我家的瓜子，嘴里嘖了兩聲：
"我就說嘛，高考這種事，分數高有什么用？還得看綜合素質。現在那些名校，人家看的是家庭**、社會資源，光會**頂什么用？"
我攥緊了拳頭。
秀蘭在一旁低著頭，不說話，但我看見她手指把圍裙角絞成了一團。
林浩宇坐在旁邊玩手機，頭都不抬："叔，我跟你說，國科大那種學校，不是一般人能進的。我當初要不是分數差了點，我也報那。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