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選妃那日，皇后看中了我。
我正要跪下謝恩，卻聽見沈鳶在心里笑：
“好啊，就讓她先嫁。原書里第一任太子妃三個月就會撞破東宮秘密，被太子親手剜心。”
我腳步一頓。
下一刻，我當著滿殿貴人的面磕頭：
“臣女福薄，不敢高攀太子。”
沈鳶臉色瞬間變了。
因為她忽然發現，沒人替她死了。
正文
1
太子選妃那日，我差點成了太子妃。
皇后坐在上首，目光從一眾貴女臉上慢慢掃過，最后落在我身上。
“顧家姑娘，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
殿內靜了一瞬。
我知道她滿意。
我父親是禮部侍郎，官職不算頂高，卻勝在清貴。
我母親出身國公府，外祖一族雖不掌兵，卻在宗親里說得上話。
最要緊的是，我性子安靜。
太子妃不必太聰明，也不能太蠢。
要端莊，要聽話，要能壓住東宮那些女人，又不能壓過太子的風頭。
我這種，剛剛好。
皇后笑了。
“本宮瞧著，顧姑娘倒是個有福氣的。”
滿殿貴女的視線霎時落到我身上。
羨慕的。
嫉妒的。
不甘心的。
我起身，正要謝恩。
忽然聽見一道聲音。
沒有人開口，
可那聲音直接鉆進我腦子里，尖細，興奮，還帶著一點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行啊行啊，就她吧！”
我動作一頓。
“顧昭寧，原書里的倒霉蛋太子妃。嫁進東宮三個月，撞破太子密室，被他親手剜心，死得那叫一個慘。”
我抬眼。
說話的人坐在左側第三席。
沈鳶。
吏部尚書府的嫡女。
聽說半個月前落水，醒來后便跟換了個人似的。
從前見人說話都要臉紅，如今進宮選妃，眼睛亮得像要把太子生吞了。
她正低頭喝茶，唇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心聲還在繼續。
“等顧昭寧死了，我再用女主身份救贖男主，拿下太子，登上后位。完美。”
我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坐在皇后身側的太子。
太子蕭懷瑾穿著一身玄色蟒袍，眉眼清冷，手里捻著一串佛珠。
聽見皇后夸我，他也抬眸看過來。
只一眼。
很淡。
像在看一只即將收入籠中的鳥。
我忽然不想謝恩了。
滿殿人都等著我跪下。
我卻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跪地叩首。
“臣女福薄，恐擔不起東宮重任。”
殿內死寂。
皇后的笑凝在臉上。
太子捻佛珠的手也停了一下。
沈鳶心聲炸了。
“她干什么？她瘋了嗎？這么好的太子妃位她不要？”
“不是，她不要，劇情怎么走？”
“那誰來當第一個死人啊？”
我低著頭，沒忍住，輕輕彎了下唇。
是啊。
誰來當呢？
2
皇后很不高興。
滿殿的人也都覺得我不識抬舉。
我父親臉都白了。
他跪在殿外，替我請罪，說小女年幼，一時失言。
皇后沒理他。
她盯著我，聲音淡了下來。
“顧姑娘可想好了？”
我叩首。
“臣女自幼多病，連府中小事都料理不好，不敢誤了太子殿下。”
這話一出，有人嗤笑。
裝病。
誰都聽得出來。
可我就是裝了。
太子忽然笑了一聲。
“母后，既然顧姑娘無意，便罷了。”
他的聲音很好聽。
像玉落在冰面上。
涼得很。
皇后看了他一眼，沒再強求。
“既如此，顧姑娘便退下吧。”
我謝恩，起身回席。
沈鳶的心聲還亂著。
“怎么會這樣？她怎么忽然不嫁了？原書里她明明為了太子妃位跟瘋了一樣。”
“難道劇情偏了？”
“系統呢？系統怎么不說話？”
她攥著茶盞，指節都白了。
我剛坐下，就聽見她心聲里響起另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主線提醒：請宿主盡快進入東宮。”
沈鳶咬牙。
“我當然知道要進東宮，可第一個太子妃會死啊！”
系統沒有感情。
“劇情已偏移，原定替死節點失效。若宿主放棄東宮線，主線失敗。”
沈鳶臉色變了。
她抬頭看向太子。
太子也正好看她。
兩人視線一撞。
沈鳶眼睛慢慢亮了。
“對啊，我知道劇情，我怕什么？顧昭寧會死，是因為她蠢，非要去開密室。我只要避開那地方，不就行了？”
“太子妃位都送到眼前了，我總不